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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和常佳韻對視一眼，各懷心事跨進了裴府門檻。
三道身影上小橋，過花園，穿曲廊。
在裴府廊下又走一陣，常佳韻終於走不動了。
扶著欄杆坐了下去，“倒也不是非見他不可。”
隻是來裴府走個過場，做做樣子罷了。
裴芹芹站她麵前，大刺刺地道：“那怎能行，來都來了，還是瞧一眼，回去好給沈月月仔細說了，對了，她自己怎麼不來。”
常佳韻懊惱的看向沈寧，這麼個漏洞百出的借口，自是她來答。
沈寧絲毫不慌，笑說：“她向來臉皮薄，我們也是瞞著她來的。”
裴芹芹一副了然的表情。
還想勸勸兩人快快走。
一抬頭，不遠處的亭子旁，兩抹熟悉的人影，叫她雀躍地推了推沈寧肩頭，“快瞧，快瞧，亭子邊那個便是。”
沈寧循聲望去，就見亭子旁，站著一灰撲撲的常服男子。
男子身前井旁，一婦人正彎腰打水，單看衣著隻覺樸素。
裴芹芹不知何時走了過去，雙手環胸，怪裡怪氣道：“呦，柳姨娘怎親自打水，莫失了這尊貴身份。”
柳姨娘麵露局促，“做慣了。”
說著拿袖擦著額角的汗。
裴芹芹還想諷刺兩句，柳刀身形一晃，擋在了柳姨娘身前，兩眼如寒芒般，緊盯著她。
裴芹芹縮了縮脖子，小聲‘嘖’了下，朝身後大喊：“快來啊，不是說親嗎，人就在這。”
風把她的聲音，傳到沈寧這邊。
常佳韻未動，“要去你去。”
一個私生子也配她親自去看。
沈寧遙遙看著那抹熟悉的身影，一時竟有些恍惚。
幾月不見，柳大哥成了裴家二公子，而她搖身一變，成了將軍府的千金小姐。
唯不見了婉寧姐姐。
沈寧轉頭對常佳韻道：“既是做戲，還是做全些。”
柳姨娘雖未曾見過沈寧，見她舉步持重，料想家世同謝家不逞多讓，又撩起衣角擦起手來。
沈寧端方有禮，“柳姨娘。”
話一落。
裴芹芹立刻指著柳刀，對沈寧道，“裴司寒，尚未成婚，要不要讓他和沈月月見見？”
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
柳姨娘臉色有些難看，張了張嘴，未出口的話立刻被裴芹芹堵了回去。
“人家沈月月是沈府嫡女，父親官居二品，放心，您這兒子鐵定高攀。”
語氣像在賣白菜。
柳姨娘臉色更青，僵滯地杵在那。
裴芹芹那句‘尚未成婚’，還在沈寧耳邊振聾發聵。
她料想，柳大哥在這個節骨眼進裴府，定是想讓婉寧孩子認祖歸宗，好有個更好前程。
沒成想，他連和婉寧成婚之事，都未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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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呢，和婉寧的孩子，他又是如何解釋的，撿來的麼？
沈寧覺得可笑，轉望向裴芹芹，“既是尚未成婚，那孩子……”
“孩子？什麼孩子？”
裴芹芹奇怪地截斷了她的話。
沈寧臉上的笑意凝固，倏然看向柳刀，眼底的質問幾乎不加掩飾。
她亦能看出柳刀的不安，和閃躲。
可這不安和閃躲，究竟意味著什麼，卻讓沈寧不敢深想。
裴芹芹不明所以，“柳姨娘隻他一個孩子，尚未成婚，怎樣，符合沈月月眼光嗎？”
說著，拿肩頭輕撞沈寧，一副好戲即將開場的期待。
沈寧壓下萬千思緒，道：“還是問過沈姑娘意見。”
她視線越過柳姨娘，落在柳刀身上，不著痕跡道：“明日巳時，翠香樓，我與沈姑娘已約好。”
說話時，眼睛定定看著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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