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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兒端著糕點回來時,沈月月已離開。
沈寧站在窗邊,幾簇玉蘭花開的正豔,曾幾何時,她和她也是一起上山采過花的。
“小姐,吃些東西吧。”
濃鬱的玫瑰香氣湧入鼻腔,沈寧走近,“玫瑰糕點?”
“小姐快嘗嘗,廚房劉大嬸做的新口味。”
沈寧拿了一個給她,“你也嘗嘗。”
喜兒嘿嘿一笑, 笑著接過,咬一口果然又香又酥。
“小姐,真好吃。”
沈寧深有同感,一麵吃著,道:“還有嗎?”
“有。”
“你去多拿一些。”
喜兒喜滋滋往廚房跑。
又拿一盤,沈寧往食盒裝,喜兒道:“小姐可是要送給大人?”
指尖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擺進食盒,沈寧搖搖頭, “我要去一趟裴府。”
也不知裴芹芹如何了,自從裴子晉出事後,她便沒再見過她。
她會恨她嗎?
若非她定要把那件事查出個結果,一切會不會變得不同呢。
沈寧提著食盒上了轎子,轎子在裴府門前停下。
掛在兩側的紅綢和燈籠,轉眼間成了白色,一道道白幡在兩側飄著。
門口無人把守,沈寧下了轎子,正要邁進去,有下人匆匆過來,客氣而疏離道:“謝小姐,今日貴府不便見客,請回吧。”
可裡麵分明有攀談聲,想來是裴政不願再見謝家人吧。
沈寧遞上食盒,“勞煩把這個給裴小姐。”
“這,小姐還是別為難小的了。”
這便是連朋友也沒得做了。
沈寧的手懸在那裡,慢慢收回,“好,我知道了。”
轉過身。
“婉寧。”
沈寧腳步停了,回頭,裴芹芹走過來,對下人道:“你先下去。”
那下人顯然也不想應對這種場麵,應是,急忙退下。
裴芹芹視線在沈寧手裡的食盒上一掃而過,“我們去外麵說。”
“好。”
沈寧邁出裴府,裴芹芹緊隨其後,兩人在一處無人的牆角停下。
千言萬語,一時無言。
沉默少許,沈寧率先開口,“你,還好嗎。”
裴芹芹憔悴不少,眼底烏黑,雙頰微陷,她雖與裴子晉時常鬥嘴,可沈寧知,他們的兄妹情,是深厚非常的。
裴芹芹眼中亦沒了往日的靈動,平靜的道:“我還好。”
沈寧不知該說些什麼,局促半晌,道:“對不起。”
“不是你的錯。”
裴芹芹勉強笑笑,“若說對不起,也該是我裴家對不起你謝家才對,是兄長有錯在先,鬨成如今的局麵,也許,”
她聲音有些哽咽,“也許,就是報應吧。”
裴芹芹忍住眼底的淚,強顏歡笑道:“謝謝你還把我當朋友。”
她指著沈寧手中的食盒,“這個,是給我的嗎?”
沈寧連忙遞上,“玫瑰味的糕點,你應該會喜歡。”
裴芹芹接過,放地上,揭了蓋子便吃,“好香啊,我還不曾吃過這個味道的。”
咬了一口,連連稱讚,“比翠香樓的點心還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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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麵吃一麵對沈寧笑,吃著笑著,眼淚便流了出來。
“以後,以後你不必費心送我東西了,我,爹他……”
“好。”沈寧笑著道。
“我知你的難處,也理解裴大人的決定。”
裴政應是不許她與她來往,更確切的說,是不許同謝家人來往。
兩人相視一笑,一盤糕點見底,裴芹芹看了眼對麵裴府大門,“我,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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