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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姑娘。”
謝涼玉打斷了她的話。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覆水，難收。”
謝涼玉的背影遠了。
唐青青仍怔然在原地。
林中一陣瑟瑟，驚起鳥鳴聲聲。
沈寧剛進聽雨軒，謝涼玉竟後腳便來了。
冷臉將院中下人遣散，打發了喜兒去後廚，誘騙著沈寧進屋，“嘭”關上門。
屋內光線昏暗，瞧不清他表情，可周身戾氣籠蓋，沈寧不須深想，便知他此刻在生氣。
而他生氣時，一舉一動都令她難以招架。
沈寧後退至窗邊，屋內氣氛焦灼，她不知哪裡又得罪了他，便想開窗子透透氣。
她的手才碰到窗柩。
“如今你好大的本事，竟做起了保媒的行當。”
沈寧蹙眉，他的婚事，是自打她進將軍府，便被謝伯母強行塞到手上的。
以前是她疏忽，將此事擱置，可如今，她從中摻和他那青梅竹馬的唐小姐，他當謝她才是，對她發的哪門子脾氣。
沈寧心裡有氣，麵上卻發作不得，“兄長與唐家小姐聊得可還好？”
便是拿她撒氣，也要她做個明白鬼吧。
屋內僅兩人，除去窗外聒噪的蟬鳴，也算靜的落針可聞。
沈寧臉頰透出桃紅，也不知氣的，還是熱的。
謝涼玉沒有答她，拎著壺徐徐倒了兩盞茶。
捏著其中一杯，朝沈寧走來，沈寧下意識後退，略顯緊張，“兄長，我，我不渴。”
謝涼玉置若罔聞，幾步走到近前，舉杯。
杯子被他捏在手裡，如隨時會碎的玩物。
“真不喝？”
他臉上無表情，語氣冷冷，最是尋常不過的一杯水，硬生生被他襯出了賜毒酒的錯覺。
若再不接，他定有更意想不到的舉動。
想到此處，沈寧老實巴交接了，極儘讓自己看起來可憐一點，希望他能放她一馬。
她匆匆忙忙喝了茶，忙解釋道：“今日之事並非我有意瞞著兄長，實在，實在是昨日兄長根本沒有給我解釋的機會，再者，這件事我沒有功勞，也總有苦勞，這分明是一個驚喜，哪能怪罪我？”
她一張粉唇說起話來喋喋不休，他竟不知，她還有如此聒噪的一麵。
“還有，兄長若是無意與那唐家小姐再續前緣，告訴我，我再幫你尋來……唔……”
沈寧睜大了雙眼，謝涼玉又一次堵住了她的唇。
餘下的話在唇間輾轉，大腦空白之際，謝涼玉已輾轉了幾個來回。
突然，唇上一陣刺痛。
“專心。”
他沒有鬆開她，卻咬了她，還命令她專心。
這要她如何專心？
所有理智在頃刻間崩潰，沈寧使出渾身力氣推開了他，揚手給了他一耳光。
“你，你太過分了。”
謝涼玉側臉微偏，抬手摸了摸她扇過的地方，笑，“是你要我告訴你的。”
沈寧好大一會兒，才領悟出這句話的含義，更是怒上心頭。
她要他告訴她，可沒說用這種方式！
現在沈寧幾乎可以斷定，他一定知道了她的身份，可他就是不說，在用這樣的方式折磨她，玩弄她。
謝承安便是這樣來的，一定是這樣。
想通其中關聯後，沈寧後背一陣惡寒，謝涼玉比她想象中還要惡劣。
這一刻，他再沒了端方君子的樣子，身子斜倚著牆，唇上染著她的口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副執跨的浪蕩樣子。
想起謝承安的由來，沈寧徒然抱住自己，又怕謝涼玉瞧出端倪，慢慢鬆開。
“方，方才手滑，我要睡了，兄長還是回去吧。”
今日的謝涼玉比她想象的，更為難纏。
他居然就坐在桌前，雙手環胸，不甚在意道：“那我便在這裡，等你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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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想將他趕出去，卻沒有勇氣再靠近他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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