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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箭正射中膝彎。
腿一軟，沈鶴單膝跪在地上，回頭，怒道：“沈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沈寧沒有回答，第二支箭再次搭弓，對準了沈鶴的另一條腿。
沈鶴悚然，已顧不得多言，拖著腿起身，就要往窗邊撲。
“搜。”
箭矢總是更快一步，這次射中了他的另一條腿。
慣性下，沈鶴栽倒在地，那沈寧搭箭的作動未停，第三支箭對準了地上的沈鶴。
沈鶴眼中充血，試圖喚醒沈寧的一絲理智。
“你，你不能這樣對我，殺了我，你亦要賠上自己的命，瑞王妃那個位子，你便再也無緣了。”
“嗬，侄女竟不知，叔父還有這樣天真的一麵。”
沈寧笑著，笑的沈鶴毛骨悚然。
“瑞王妃？叔父當真以為，我會天真到和一個殺了爹娘的凶手成親？”
“你，你究竟是何時知道的？！”
看著沈鶴驚怕的眼神，沈寧心裡終於有了一絲報仇的快意。
“重要嗎？”
沈寧一步步走近，手上的箭愈拉愈滿，她看著鮮血浸濕沈鶴的褲子，在地上漫出一圈血水，卻絲毫不為所動。
“自打進京的那天起，我的目標便隻有一個，而此時此刻，這個目標終於要被實現，叔父要我停下，怎麼可能呢？”
聞得此言，沈鶴原本蒼白的臉更是白上加灰。
“你，你可有想過後果，這件事做了，就沒有回轉的餘地，你爹娘已死去多年，便是我的命又如何？何不讓我補償與你，日後有個好去處，快活的過上一輩子，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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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寧不為所動，“嗖”又一支箭貫穿沈鶴右掌。
原本撐在地上的手一軟，沈鶴整個身子栽倒在地，他正要開口大喊，一支長箭對準了他的喉嚨。
“叫吧，隻要叔父喊上一句，這支箭便會狠狠插在這裡。”
這一刻沈鶴所有偽裝褪下，仿佛又回到了清河鎮，臉上現出驚懼的神色，再也沒了往日的官威。
他祈求的看著沈寧，“你，你不要衝動，當年的事，你聽我說，我，我也是一時昏了頭，這才釀成大禍，可你說的對，冤有頭債有主，這件事我縱然不對，可幕後之人並非我啊，我，我到底是你的親叔父，怎會去害死自己的大哥。”
他著急的咽下一口唾沫，道：“這都是瑞王，是雲修的主意，是他，是他威脅我，說隻有這樣才會帶我進京，還說日後他做了皇帝，便會封我為宰相，我，我隻是一時被他誘惑了啊。”
可沈寧臉上沒有任何疑惑的表情，平靜的讓人發慌，好像一切的真相早在她的意料之間。
求生的本能，讓沈鶴來不及細想，隻有一遍遍證明自己的無辜，用儘全力將雲修拉下水。
“這件事我是有錯，可我最大的錯，便是相信了那雲修的鬼話，是他，是他給我出的主意，你若真的恨，也該去找他啊。”
沈寧又搭上一箭，聲音平靜的近乎冷酷。
“叔父放心，害死我父母之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現在是你，下一個，就是他了。”
沈鶴瞳孔睜大，不敢置信地道：“你，你瘋了。”
“是啊，我瘋了，早在爹娘死後就該瘋的，卻白白讓你們活了這麼久，說起來，是我的不孝。”
沈鶴迅速抓住了這個孝字，道：“阿寧，你聽我說，我畢竟是你的叔父，若說不孝，你今日這樣對我，已是最大的不孝……”
“叔父在說什麼笑話？”
沈寧打斷他，像在看什麼奇怪的東西。
“叔父這樣枉為人的東西，哪裡有什麼資格談孝？”
她眼中瘋狂，此刻什麼樣的話都全然聽不進去。
沈鶴料到自己今日在劫難逃，求生的本能還是悄悄拖著身子往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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