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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軍區例會。
會議室外頭，人來得差不多了，幾個乾部和戰士站在走廊邊低聲說話。
陳述懷拿著文件夾走過去，意外聽見了一些內容。
“聽說陳指揮的媳婦是個鄉下女人？”
“何止啊，連孩子都有了，之前都沒聽說陳指揮結婚的事情。”
“聽說陳指揮自己都不知道有這麼個孩子，不會是……”
“那女人長的就不老實，誰知道發生了什麼？”
有人先看見了陳述懷，嚇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其餘幾個人跟著回頭，立刻行了個軍禮。
陳述懷沒出聲，冷眼掃過去，那幾個人連大氣不敢出。
剛才說得最帶勁的王乾事瞬間成了王大結巴，“陳、陳指揮。”
王乾事硬著頭皮給自己找補，“陳指揮，我們也是聽別人說的，沒別的意思……”
“誰說的？”
旁邊的那人喉頭發乾，“家屬院那邊傳的，是向同誌的愛人沈玉茹說的。”
“對對對！說什麼向景儒同誌當年和您一起下鄉，知道不少事……”
聽見了“下鄉”兩個字，陳述懷臉色越來越難看。
“還說了什麼？”
那人小聲開口，生怕惹惱了陳述懷，“說您當年下鄉時，和嫂子結婚是因為嫂子用了一些不乾淨的手段。”
“還有孩子，說您和嫂子這麼多年不見麵，孩子是不是您的還不一定……”
陳述懷臉一下子拉了下來，嚇得那人都不敢說下去了。
當年下鄉的時候發生的那些荒唐事，整個村裡都知道。
他們確實沒說錯，梁纓為了和自己結婚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自己曾經也確實討厭她。
但這再怎麼說也是他的私事，輪不到外人對他的妻女評頭論足。
而琅琅更是無辜。
“這裡是軍區，是訓練的地方，不是讓你們嚼舌根的。再讓我聽見，自己下去領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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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恨不得把嘴封起來，不再出聲。
軍區例會照常開始。
陳述懷主持的會議向來嚴肅，再加上他今天心情不好，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散會之前，陳述懷掃視了周圍一圈，把文件扔在桌上。
“還有件事要講。”
陳述懷語氣嚴肅。
“梁纓，是我已經合法登記的妻子，陳知琅，是我的親生女兒。”
“家屬隨軍是合法合規的事情，如果再讓我聽見有人造謠生事，那就把紀委的同誌叫過來處理。”
“散會！”
會議結束後沒多久，陳述懷給梁纓撐腰的事就傳了出來。
聽見這事的時候，沈玉茹根本不信，陳述懷會護著梁纓，嘴上還在叭叭個不停。
隔壁的嫂子湊過來：“玉茹啊，你說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還以為是真的呢，沒想到就是在胡扯嘛。”
沈玉茹感覺自己麵子掛不住了，連忙否認，“我怎麼胡說了？我說的都是真的！”
“你自己家的日子都過不明白，還是少操心別人吧！”
那嫂子也懶得和沈玉茹再多費口舌，徑直進了家門。
此時向景儒回來了，抓著沈玉茹的肩膀，神色慌張地開口：“你又在胡咧咧些什麼？！”
“怎麼，她梁纓敢做不敢當？丟人現眼的玩意，當年......”
向景儒更急了，額頭上都冒出了一層薄汗，抬手就給了沈玉茹一巴掌。
“當年？你也不看看陳述懷現在有多護著梁纓和孩子！”
“這下算是把人得罪了！”
......
而院子的另一邊，幾個小孩正湊在一堆玩玻璃珠。
陳知琅手裡抓著一個布娃娃，在一旁看著他們，想跟他們一塊玩又不敢開口。
有個紮小辮的女孩朝她招手，“琅琅，你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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