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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磊低著頭，小聲說著。
“兩年前，家裡催我相親，介紹人說溫家姑娘模樣好，家裡條件也不錯。”
“我那時候隻是普通戰士，家裡窮，拿不出多少彩禮，我怕她看不上我。”
年輕的乾部皺起眉。
“這跟陳述懷同誌有什麼關係？”
趙磊臉紅脖子粗，難堪得不行，畢竟這事實在是做的不地道。
“我看見陳指揮留在宣傳部的照片，就想著冒用他的照片。等後麵有了感情，再把真相告訴溫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梁纓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性，想過有人想暗害陳述懷，給他扣一頂作風不正的帽子。
也想過是誤會，可就是沒想過，是他最親近的部下為了這點事在背後插刀子。
一時能騙得過去，可是撒的謊越多，越難圓上。
“半個月前，溫蕎寫信說她要到軍區找我。”
“我勸她別來，她還是自個偷偷買了車票，估計是以為我要悔婚。”
“她到軍區那天，我在門口認出了她。我本來想找機會把她勸走，沒想到她直接拿著陳指揮的照片在門口哭。”
難怪那天趙磊站在人群外，神色那麼古怪，難怪他沒有替陳述懷解釋。
合著是因為心虛，是因為不敢承擔責任。
梁纓越想越氣，這簡直就是一個白眼狼。
“趙磊，要不是今天把你查出來了，你還想瞞多久？”
“是不是想讓他替你把這事背了！”
趙磊支支吾吾的，“嫂子，我……”
“別叫我嫂子。”
“你連句實話都不敢講，對得起他嗎？”
這句話戳中了趙磊最無法接受的地方，他的肩膀都抖了起來。
“我沒想到會鬨這麼大，對不起嫂子，我對不起陳指揮……”
另一位工作人員敲了敲桌麵，“既然事情查清楚了，該領的處分也少不了。”
“我接受組織的一切處分和安排。”
隨著真相的水落石出，對陳述懷的問話也結束了。
陳述懷從審訊室裡麵走出來，是肉眼可見的疲憊。
梁纓的心軟的一塌糊塗。
陳述懷也看見了她，先仔細瞧了瞧了瞧梁纓，確認她沒事這才鬆了口氣。
隨後，目光落在趙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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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是已經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對不起。”
趙磊把頭低下來，隻說了這三個字。
太羞愧了。
陳述懷沒有發火，也沒有動手，他看著跟隨自己多年的部下，眼裡隻剩下失望。
“你有很多次機會說實話。”
可他一次也沒有說。
溫蕎在門口鬨事，陳述懷流言纏身的時候沒說，紀檢同誌到場的時候他沒說，甚至證據都拿出來了，在審訊室，他還在嘗試狡辯。
趙磊反應過來自己簡直是個畜生。
“陳指揮，我對不起您，我願意接受任何處分。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以後……”
“按照組織的規定辦。”
陳述懷打斷他：“你和我之間，沒什麼可談的了。”
回家的路上，梁纓越想越氣。
“趙磊居然能做出這麼糊塗的事情。”
看見陳述懷沒什麼反應，梁纓問，“他做了這樣的事，你不生氣嗎？”
陳述懷搖了搖頭：“更多的是失望。”
一手提拔的部下，做了糊塗事就算了，到了這種關頭，連一個字都不願意講。
若非梁纓找到了證據，估計還要繼續瞞下去。
陳述懷轉頭，目光落在了梁纓還泛著紅的側臉上。
“你的臉怎麼了？”
梁纓反應過來是那巴掌打的還沒好，下意識想要遮掩過去。
這兩天他已經夠累了，沒必要讓他跟著擔心。
“沒什麼，前兩天有點過敏。”
陳述懷一看就沒信她的話，托著她的下巴又仔細瞧了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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