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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入冬急，沒過多久，這天就冷得人直哆嗦。
梁纓一大早起來包了不少餃子，想著許婉寧還在學校備課，準備給她也送點。
到了辦公室門口，梁纓敲了好幾下門，裡頭始終沒動靜。
“婉寧，你在嗎？”
不對勁。
梁纓走到窗戶邊往裡瞧，幾個老師全在辦公室裡昏睡，有人趴在桌子上，有人歪在椅子上。
許婉寧手裡還抓著一張紙，靠在椅子上 臉色都有些發白。
梁纓瞅見屋子裡的炭火盆。
又發現窗戶都關得嚴嚴實實，一點風都透不進去。
梁纓心裡一驚。
這怕不是中煤氣了！
就是一氧化碳中毒！
冬天，這個年代取暖都是燒煤，稍微不注意就中招！
救人這事一點都耽誤不了！
梁纓踹開辦公室的門，捂住口鼻衝進去，另一隻手趕緊把窗戶打開。
空氣裡的煙味總算淡了點。
風吹了進來，桌上的紙張被卷得到處都是。
她跑到外頭去大聲喊，“有人中煤氣了！快來人！”
張誠正在學校裡巡查，聽見梁纓的喊聲，急忙跑了過來。
“梁同誌，出什麼事了？”
“裡頭的老師烤火，沒把窗戶打開通風，中煤氣了！”
張誠一聽，心裡急得不行，說著就要衝進去看情況，梁纓給他攔了下來。
“先別進去，站在門外緩一會兒！我剛把窗戶打開，裡頭的味道還大的很。”
張誠瞧見盆裡的炭火還燒著，覺著自己也不能乾著急，轉身就準備去提水桶。
“那我去提桶水過來，把那火給滅了。”
梁纓一把拽住他，“張校長，這不能拿水澆！”
“為什麼？讓它這樣燒著豈不是更容易中毒？”
看見張校長一臉懵，梁纓開口解釋了原因。
“這炭火還燒著，要是一盆水澆下去，會產生更多一氧化碳，別說救人了，咱們說不定也得跟著遭殃。”
“拿個鐵板過來蓋著，這炭火待會兒就滅了。”
張誠這才明白過來，連忙衝到雜物間找來一張鐵皮，二話沒說就衝了進去，蓋在了火盆上。
“你趕緊先出來！”
等味散的差不多了，梁纓和張誠合力把幾位女老師拖到門外，接著又進去抬人。
梁纓背起許婉寧往外走，還不忘囑咐張誠。
“張校長，麻煩您去醫務室通知周醫生來接人，她們這種情況得輸氧。”
“再找幾個男同誌過來，把他們放到通風的地方，這屋子不能待了。”
“好，我這就安排！”
張誠立刻去找了幾個男同誌來：“小王，去醫務室！小李，找人來幫忙！”
幾個中煤氣的老師被轉移到了通風的房間裡。
梁纓挨個檢查呼吸和脈搏，確認幾個老師的呼吸都正常，才稍微鬆了口氣。
許婉寧的睫毛顫了兩下，過了一會兒，終於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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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纓？”
“先別說話，喘兩口氣。”梁纓拍了兩下她的肩膀，將她扶住，“頭還暈不暈？”
許婉寧張了張嘴：“暈……惡心。”
“有沒有胸悶、耳鳴？”
“有點……”
梁纓把圍巾墊在她頸下，又去查看旁邊幾人的情況。
許婉寧緩過勁，撐著地麵想坐起來，又被梁纓扶住。
“你先躺好。”
許婉寧聲音還有些虛弱，仍想著別人，“我沒事了，其他老師……”
“醒過來了不代表沒事。”梁纓沒放下心來。
幾名剛醒來的老師聽見這話，沒太當回事。
“梁同誌，我們就是頭暈，吹吹風就好了，不用去醫務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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