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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振謙嘴角一抽。
老表沒把他當外人，也沒把他當人。
“是是，我打小就不挑食，就沒我不吃的東西。”
飯吃到一半，外頭忽然傳來一陣哭喊聲，還有男人的罵聲。
“你還敢躲？老子說話你裝聾是吧！”
“臭娘們，老子今天非收拾收拾你！”
劈裡啪啦的，又是一陣鍋碗瓢盆摔在地上的聲音。
琅琅嚇得不敢說話，小灰也在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梁纓眉頭擰在一塊，直接放下筷子。
“媽媽……”
梁纓摸了摸琅琅的頭，起身道，“琅琅，媽媽出去看看，你把家裡的門關好。”
賀振謙也把筷子一放，“這動靜不對，是對門？”
“像是宋乾事家。”陳述懷站起來開門，“我們去看看，你跟在我後麵，不要往前走。”
這話是對梁纓說的。
梁纓點頭之後，三人一起出了門。
對門的屋裡頭，傳來男人醉醺醺的罵聲，女人的哭聲漸弱，像是沒了力氣。
“老子在外頭受了氣，回家還得看你臉色？”
“你哭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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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哭打死你！”
梁纓一把踹開門衝了進去，“你乾什麼！”
一進門，梁纓就聞到一股酒味，再一看就瞅見宋乾事手裡抓著個搪瓷杯子。
梁纓瞧見他通紅的臉和發直的眼睛。
這家夥怕是喝懵了。
於豔縮在炕邊發抖，血從嘴角流出來，一直在求饒，“別打了……我錯了，我真錯了……”
宋乾事聽見求饒聲更來氣了，眼看就要把杯子往她頭上砸。
陳述懷和賀振謙把他攔了下來。
“宋建民！你發什麼瘋！”
“清醒點！”
宋乾事酒勁上頭，力氣都比平常大了不少，“滾開！這是老子的家事！輪得到你們管？”
賀振謙把他肩膀一按，罵了一句：“你打媳婦還有理了？”
陳述懷眸光一沉，直接把人往後一摜，“站好！”
梁纓上前把於豔護在懷裡。
於豔捂著臉，哭得話都說不完整，“我沒說什麼……我就讓他少喝點，他就動手了……”
梁纓看見她胳膊上青紫色的痕跡，顯然不是頭一回挨打了。
她最討厭家暴男。
穿書前，她在醫院規培，接診看見那些渾身是傷的女性，她就恨不得把那些男的撕了。
心裡的火氣一下子湧了上來，她抬頭狠狠瞪著宋建民，“喝了點酒，就不知道北了？”
“在外邊受了氣衝著自己媳婦動手，算什麼男人？”
宋建民被這話罵急了眼，惡狠狠瞪了回去，“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管我？”
梁纓把頭抬了起來，一點沒帶怕的，“把人打成這樣，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有能耐？”
“畜生不如的東西！”
這幾句話徹底激怒了宋建民，他咬著牙擠出來幾個字。
“臭娘們，輪得到你教訓我？”
“你再說一句試試！”
於豔嚇得撲過來，帶著哭腔喊：“別說了，求你們別說了，他喝醉了，他真會打人的——”
這句話剛說完，宋乾事徹底紅了眼，掙開一隻手衝著梁纓來了。
梁纓側身躲了過去，伸手狠狠掐住了宋建明的虎口。
宋建明的手頓時又酸又麻，他那股子酒勁都散了點。
他還想接著動手，可胳膊怎麼也抬不起來，一點力氣都沒有。
人的虎口神經表淺，隻要用力按壓，就能讓人瞬間失去力氣。
趁著他胳膊沒勁的空檔，梁纓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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