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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蘭愣了半天，支支吾吾的解釋了兩句，“我真不知道……婉婉從前吃了也沒見怎麼樣，怎麼偏偏這次……”
梁纓聽見這話，更氣了。
陸蘭第一反應不是認錯，居然是給自己找理由？
“還沒怎麼樣？是不是非得鬨出人命才算大事！”
陸蘭說不出話了。
昨晚的血跡還留在床單上，馮婉躺在病床上，臉白得嚇人。
陸蘭先前隻覺得梁纓愛出風頭，說這些話肯定是嚇唬人的。
她原本隻是想借著照顧馮婉這個機會，過來立個規矩。
陸輝是自己養大的，一向孝順，又總聽這個媳婦的話。
她想著不能讓馮婉嬌生慣養，得讓她對自己有點敬畏，要是能看著馮婉給陸輝生個兒子，就圓滿了。
可她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差點把孩子和馮婉都害了。
陸蘭覺得有點丟臉，“婉婉，大姑也是盼著你好，不是存心的。”
馮婉閉上眼，一行清淚滾落，已經沒有力氣反駁，“你先出去吧。”
“婉婉……”
“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陸蘭有些錯愕，愣了半天還是沒走。
“咱們是一家人，你別聽外人幾句話就記恨大姑，大姑不知道啊……”
一句不知道，是可以把所有錯事一筆勾銷，還是可以把馮婉受的苦全部抵掉？
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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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婉護住自己的小腹，呼吸都緊了點，“我不想聽……”
“病人要休息，出去。”梁纓瞧見她呼吸亂了，直接拉住陸蘭。
“你……”
陸蘭狠狠咬了咬牙，還想反駁，卻被周明的話給打斷了。
“馮同誌現在受不得刺激，再影響她休養，我隻能讓衛生員把你趕出去了。”
陸蘭沒了底氣，隻能往外走，馮婉從頭到尾一眼都沒瞧她。
病房安靜下來，陸輝站在床邊，眼睛紅得不行：“婉婉，都是我的問題，要是我去問一問梁同誌，就不會這樣了……”
他伸手想碰馮婉的肩膀，馮婉卻往裡邊挪了挪，避開了他的手。
陸輝的心一下子墜了下去，馮婉不想理他。
“你讓我聽大姑的話，我聽了，肚子疼，我也忍了。”
馮婉眼裡全是淚，說話都一抽一抽的，“可我差點連孩子都保不住。”
“婉婉……”
“你讓我歇會兒吧。”
陸輝滿心愧疚的低下頭，連解釋的話都說不出口。
梁纓坐到床邊，接著給馮婉喂藥。
藥碗見底，馮婉一下子拉住了她的袖子，“梁纓，我真的害怕。”
她像是再也忍不住瀕臨崩潰的情緒，眼淚一個勁兒的往下掉。
“我吃完肚子疼，大姑說誰懷孩子不難受。陸輝也叫我懂點事。”
“我也不想讓陸輝為難，可是昨天晚上流血的時候，我是真的好害怕……”
馮婉咬住唇，整個人的身子都在發顫。
“我要是真沒保住孩子，他們是不是還要說我是身子不好，沒有福氣？”
陸輝突然抬起頭，眼睛睜得老大，“不會！誰都不能這麼說你。”
馮婉沒有看他，掉下來的眼淚更多了，梁纓拍著她的背，等她把話說完。
“懷孩子的是你，你不舒服，有拒絕的權利。”說完，梁纓把沾了溫水的毛巾給馮晚擦了擦臉。
懷孩子得吃多少苦頭？
自己雖然沒親身經曆過，光憑著原主留下的那些記憶，都能體會到其中的不易。
陸蘭也是生過孩子的人，卻隻知道拿這個壓人，從來不體諒馮婉的辛苦。
“本來就是她做錯了事情，沒人有資格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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