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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戰士把頭撇開，沒憋住笑。
陳述懷無奈地歎了口氣，還是坐了下來。
梁纓替他清理傷口，又上好凍傷藥，最後用紗布仔仔細細地纏好。
大冬天的，陳述懷卻看得心頭一熱。
原來有人心疼，是這樣的感覺。
“還有哪不舒服嗎？”
“沒了。”陳述懷搖頭，有些不放心的看著她，“你也顧好自己，撐不住了就休息。”
梁纓點頭，又去看其他戰士有沒有傷到。
鄭拓額頭凍裂了口子，杜春芝在一旁瞧著，心疼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梁纓二話沒說，把包裡的凍傷藥翻出來，沒有一點偏見和怨恨。
“頭還暈不暈？”
鄭拓咬著牙搖頭。
“你的傷口上麵有泥，得給你清創，忍著點。”
梁纓把酒精塗在鄭拓傷口上，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杜春芝站在旁邊，眼淚都掉了出來。
梁纓看她，抬了抬下巴，“別乾站在這兒，把這些東西分下去。”
這要讓她繼續在這盯著鄭拓，估計得哭得一發不可收拾。
杜春芝趕緊點頭，拿上棉被和熱水袋，就挨個發給了戰士們，一點都不敢馬虎。
山路被清通時，陳述懷已經帶著救援隊在裡邊忙了三個多小時，車終於能開進來。
陳述懷帶著人把物資轉移，跟傷員一塊回了軍區。
車裡，杜春芝坐在梁纓對麵，時不時擦兩下眼淚。
跟自己較了老半天勁之後，她終於紅著眼開口，“梁同誌，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我不該動了歪心思，私自扣下大家的票證，更不該那樣說你。”
杜春芝吸了吸鼻子，“老家那邊過得太難了，我婆婆病著，兩個弟妹還小，家裡連過冬的糧都不夠。”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
梁纓說不上原諒，不過心裡的火氣倒是消了點。
“沒辦法也不能想著走歪路，大夥兒家裡誰不指著這點票證過年。”
杜春芝連連點頭，又抹了把眼淚，一臉的愧疚，“今天謝謝你救了鄭拓。”
“他是給軍區做事，我過去幫忙，就不會把私人恩怨帶上。”
杜春芝聽見這話，心裡更過意不去。
人家從來沒想著跟自己計較，反而是自己，還在那依依不饒的諷刺。
“我記得，如果家裡邊實在困難，是可以申請補助的。”
“我帶你去找蘇主任吧。”
到了軍區之後，梁纓和杜春芝一塊去找了蘇嵐。
“蘇主任，我真不是故意害大家。我就是想著先拿一點，老家那頭……”
“有難處可以申請補助，可以找組織反映。”蘇嵐打斷她，“伸手拿別人的東西，性質就變了。”
蘇嵐看了她一會兒，接過許婉寧遞來的申請表。
“把家裡情況寫清楚，醫院證明、收入情況都附上，組織會核實，符合條件就能立項。”
梁纓瞅了她一眼，囑咐道，“以後別再起這些歪心思了。”
杜春芝連忙點頭，把筆接了過來，邊哭邊填好了申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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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表交上去，蘇嵐又叫後勤核了杜春芝老家的情況。
運輸連那頭也傳來消息，受傷的戰士都沒大礙，拋錨的車修好後，物資趕在年前運回了軍區。
連著忙了幾日，家屬院總算有了過年的熱鬨勁兒。
除夕這天，琅琅起得格外早，穿著新棉襖，看著那盆焯好水的排骨，直流口水。
“今天排骨就不會長腿跑了！”
陳述懷在灶台前添柴，眼底帶了笑：“她從昨天就念叨，夜裡說夢話還問排骨熟沒熟。”
琅琅捂住臉：“爸爸騙人，我才沒說夢話。”
梁纓把臘肉、白麵和一包糖放進籃子，又裝了兩個紅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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