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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懷疑有人白天受了氣，要動手腳。”
琅琅還在惦記排骨，心裡糾結了一下。
媽媽這樣說，肯定是有道理的。
“乾媽，媽媽不會騙人的，我們就先去辦公室吧。”
“反正排骨也不會長腿跑了！”
梁纓拉住琅琅軟乎乎的小手：“年夜飯晚點吃也餓不著，今天本來就要守歲。”
許婉寧原本還想勸，這下也沒了辦法。
“那好吧。”
三人剛出學校，正巧碰見開完會回來的陳述懷。
他一眼就瞧見了許婉寧手裡那床破破爛爛的棉被，眉頭皺了起來。
“誰給的？”
“學校發的物資，好的全讓人搶走了。”
梁纓三兩句把這件事情交代清楚。
“白天和一個人起了衝突，我懷疑他晚上要報複，想著去辦公室那邊看看。”
陳述懷沒有追問她怎麼得出的結論，直接跟了過去。
“走。”
梁纓原本還準備了一肚子話，見他答應得這麼痛快，倒是有些意外。
別說別人了，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這事聽著有點神神叨叨的，陳述懷倒是一點沒覺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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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問為什麼嗎？”
“你什麼時候無緣無故折騰過？”
陳述懷說完，順手替她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梁纓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把下巴往圍巾裡縮了縮。
“冬天風大，別凍著了。”
琅琅東瞧西瞧，湊到許婉寧耳邊說悄悄話：“乾媽，爸爸是不是又在哄媽媽了？”
許婉寧忍著笑：“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得還挺多。”
幾人很快來到辦公樓後頭，二樓儘頭那間辦公室果然還亮著光。
屋裡傳來翻東西的動靜，還夾著幾句罵人的話。
“小丫頭片子還敢跟我鬥？真是給你臉了……”
透過玻璃往裡邊看，唐弘山正站在許婉寧的辦公桌前，手裡還抓著一個墨水瓶。
他咬著牙，嘴裡罵罵咧咧的。
他一把打開墨水瓶，把瓶口往下倒，嘴裡邊還一直嘀咕：“讓你裝清高，讓你搶風頭，才來幾天就顯著你了？我看你開學拿什麼上課！”
墨水直接往教案上潑。
許婉寧瞧見這一幕，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她熬了好久寫出來的，不能被這麼毀了。
陳述懷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
“住手！”
唐弘山嚇了一大跳，手裡的墨水瓶掉到了地上。
梁纓趕緊把桌上的教案拿了出來，抽出上邊兜著墨水的幾張，免得墨水繼續往下滲。
陳述懷一把抓住唐弘山的手臂，反手往下壓。
唐弘山疼得直吸氣，卻還要接著嘴硬：“你們乾什麼？快放開我！我就是來辦公室拿個東西，不小心碰倒了墨水而已！”
他們還沒問呢，這人反倒急著自己招了。
還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你手上連鋼筆都沒有，拿瓶墨水乾啥？準備喝啊？”
梁纓把徹底被墨水抹黑的幾頁拿起來：“你這手還挺會不小心，拿東西都拿到別人桌子上來了。”
“我這不就是走錯了嗎？”
琅琅從許婉寧身後探頭，滿臉不解：“走錯了？嘴巴也說錯了嗎？我們都聽見你罵乾媽了。”
唐弘山被孩子堵得沒話說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教訓她又怎麼了？”
“她才來學校幾天，處處搶著表現，根本不把前輩放在眼裡。”
“我這是教教她規矩！”
許婉寧朝那幾頁教案看過去，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
“唐老師，你平常有什麼事情找我，我什麼時候沒答應了？又是幫你整理資料，又是幫你代課的，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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