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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微指尖掐住自己的掌心，讓自己顯得沒那麼緊張：“我剛剛聽見你們說話了，你奶奶生了病，希望你早點結婚是嗎？”
石嶺張了張嘴：“我……”
陸輕微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他臉上：“我需要一個結婚證，可以把戶口遷出來，你也需要一個妻子安慰奶奶……”
她說著有幾分心虛：“你，需要吧？”
石嶺嘴角抿起來，他目光澄靜倒映出她窘迫的影子。
陸輕微那股氣一下子就沒了，她剛剛是病急亂投醫，人家借錢給她，她上來就要結婚，估計都要以為她有精神病了。
“我隨便說的。”她低下頭，掌心中的指甲陷進去：“對不起……”
“是，我需要。”石嶺突然開口，嗓音低沉：“你能幫我太好了，我正在發愁怎麼安慰奶奶。”
陸輕微猛得抬頭，她漆黑的眸子變得很亮，如溺水的人看到了希望：“那你願意和我合作結婚是嗎，一年後我考上大學，就把戶口遷出去，你奶奶也能得到安慰，我不會讓你吃虧，你說一個數字，我掙了錢補償你。”
這樣說像是給人空口許諾。
陸輕微又抿唇：“我可以寫欠條給你，以後離婚就說我沒良心，把責任都推給我就好。”
從開始恢複高考，因為上大學離婚的事情屢見不鮮，到時候旁人也隻會可憐石嶺。
至於她，隻要能走自己想走的路，背負一個罵名也無所謂。
她考慮得很好，但石嶺目光暗了暗，沒有說話。
陸輕微心裡有些沒底了，她手指蜷縮下：“當然你如果不願意……”
“我願意。”
陸輕微愣了下：“你，願意？”
石嶺朝她淺淺笑了下：“奶奶催得很急，我也煩惱這事，你的提議對我幫助很大。”
是這樣嗎？
陸輕微悶在湖底的心，漸漸恢複過來，她仰頭看著他，迎著光，終於露出這麼多天一個輕快的笑：“那說好了，我們合作。”
石嶺嗯了一聲：“說好了。”
陸輕微深吸一口氣：“我會給你錢的，你隻管說一個數字。”
一千也好，五千也好，哪怕她要還十年二十年。
石嶺想了想：“二十塊錢？”
他知道她的長發賣了二十塊錢，她也隻有這麼多錢，這樣應該會讓她感到壓力小一些。
陸輕微愕然，二十塊錢？
石嶺看她不說話，補充道：“不是現在就要給我，等你大學畢業之後再說，或者不方便也可以慢慢給我。”
二十塊錢，要她四年之後償還？
可剛剛他直接拿了二十塊錢借她，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陸輕微心情複雜：“你確定嗎？”
石嶺眼中笑意更甚：“我本來就娶不上媳婦，奶奶身體不好，你願意和我領證安慰她就很好了，所以我們算兩清，不用特意給我錢的。”
陸輕微回過神來，朝他伸出一隻手：“但總歸這一年，我要麻煩你，所以是我占便宜，等以後我給你兩千塊錢當作補償，明天給你打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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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著眉眼：“石嶺，合作愉快。”
麵前的手素白纖細，在陽光下肌膚更顯細膩，石嶺把手在上衣上蹭了蹭，才輕輕握上去，隻握了一下，連溫度都沒有感受到就鬆開了。
二十也好，兩千也好，都沒關係，能幫到她就很好。
石嶺把手放在背後，輕輕彎唇：“好。”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了，空氣突然沉默的有點尷尬。
陸輕微抿了抿唇，先開口：“那等你開好結婚介紹信，來找我，咱們去領證。”
石嶺看了看天色：“能不能在這裡等我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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