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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微眼睛亮了,現在試卷有多珍貴她比誰都清楚,基本全靠老師自己出題外搜集各地舊題,油印出來發給在校學生。
一中比二中資源好,但兩者屬於競爭關係,陸懷安又特別想在升學率上壓二中一頭,所以這些試卷他看的很重,絕對不允許外傳。
能搞來這麼多試卷,應該也是費了不少力氣。
老蔡壓低聲音:“不過你看看可以,可千萬不能帶出去。”
陸輕微連忙點頭:“蔡叔你放心。”
這下她哪裡還有心思看其他書,拿到一份數學試卷後,就掏出一個小筆頭奮筆疾書起來。
因為抄寫要用不少墨水,陸輕微為了節省,直接用鉛筆來寫。
陸澤生從後勤處出來的時候,就是看到陸輕微蜷縮著身子,拿著一個小鉛筆頭,在那裡抄著什麼。
他停在那裡,心裡忍不住有些發酸,以前輕微想要看書,哪裡用得著這樣,父母都是老師,他又在書店上班,家裡從來不缺書籍。
她就寧願受這個苦,也不肯低頭?
陸寶珠放學後也來新華書店了,當然她不是來看書的,而是特意來找陸澤生,想要買一雙小皮鞋。
這段時間城裡很流行這個,但一雙皮鞋要十幾塊錢,她暗戳戳和趙雪芳提過,趙雪芳卻說學生沒有必要買。
陸寶珠剛剛被找回來的時候,陸家給了她養父母一筆錢,為了彌補她又大手大腳買了不少衣服。
兩個人都是領工資的人,條件再好也禁不住這麼花,而且陸輕微離開後,沒有對比,趙雪芳剛開始的愧疚之心反而淡了下來。
陸寶珠就想到了陸澤生,主動來接他下班,想撒嬌求他買雙小皮鞋,沒想到卻看到了陸輕微。
“哥。”陸寶珠挽住陸澤生的胳膊,視線朝陸輕微的位置看去:“輕微姐怎麼在這裡?”
陸澤生心情有些複雜:“她在這裡看書,石家那麼窮,連一本書都買不起。”
陸寶珠翹了翹嘴角,嘴上卻說:“雖然輕微姐不願幫我,但這樣也太可憐了,要不我用零花錢給姐姐買一本書吧,她連鋼筆都沒有。”
陸澤生的臉色沉下來:“你就是太善良,她才會欺負你,爸媽說的對,不吃夠苦頭她是不會認錯的。”
兩個人站在門口說話,陸輕微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也壓根沒注意到他們,她已經抄完了一份數學試卷,正在抄一份語文試卷。
她寫得飛快,字跡也有些潦草,想趕在新華書店下班之前,把試卷抄完。
但她的漠視看在陸澤生眼中,也成了錯誤。
“寶珠,我們走,哥帶你去買綠豆糕!”陸澤生故意放大了些聲音:“再給你買一個糖葫蘆!”
這些都是陸輕微愛吃的東西。
陸寶珠趁機撒嬌:“哥,我還想要一雙小皮鞋,我們班的趙小青穿了一雙,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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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生目光看著陸輕微,大聲回答道:“這算什麼,你是我妹妹,哥什麼都給你買!”
陸寶珠高興起來:“那咱們現在就去,去晚了供銷社就要關門了。”
兩個人往外麵走去,陸澤生卻還在回頭看陸輕微,卻發現她自始至終都沒抬頭看自己一眼。
等兩個人離開,陸輕微活動了下發酸的胳膊,終於把作文題目也抄了下來,閱讀理解太多沒有抄寫,但她記憶力好,一目十行直接背了下來。
把試卷還給老蔡後,她才發現外麵天色都有些暗了。
馮桂芬收拾起來毛線,叨叨了兩句:“要不是看在老蔡麵子上,我才不等你。”
陸輕微有些不好意思:“馮姐,對不住,耽誤你下班了。”
“行了行了,愛學習是好事。”馮桂芬也沒真的生氣,就是嘮叨習慣了:“不過也得看時間,都幾點了,也不怕家裡人擔心。”
陸輕微有禮貌的笑了笑,把本子放好,從新華書店出去,有人大步朝她走過來。
她抬頭,眼中閃過意外:“石嶺,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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