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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中旬，省城所有高三學生第一次聯考，這次試卷是四個省城共用一套，成績對於高考非常有參考價值。
所有高中都非常重視，陸懷安更是直接開會，要求這一周高三學生晚自習延長到晚上九點。
陸寶珠表現的十分努力，晚上睡覺前都要抱著書看，這讓趙雪芳十分欣慰。
她對陸懷安說：“寶珠繼承了咱們的學習天賦，明年說不定壓根不用陸輕微替考。”
提到陸輕微，陸懷安臉色冷了冷：“前段時間二中進行了一次考試，我找人問了下，她請了假根本沒有參加。”
趙雪芳愣住：“請假？她生病了？石家那種窮地方，輕微肯定是過不慣的……”
語氣中不無擔心。
“我看是她成績落後太厲害，沒臉去考試。”陸懷安語氣嘲諷：“這次十月聯考可不允許隨便缺考，到時候她成績出來，就知道自己做了多麼錯的選擇。”
趙雪芳把心放回肚子裡：“這樣她就會乖乖回來了。”
天氣真正涼了下來，聯考這天陸輕微穿了謝桂英給她買的新衣服，襯得整個人都十分精神。
她頭發又長了些，軟軟蓋過了耳朵，額前的劉海也被她梳到一旁，露出光潔白皙的額頭，和一雙精致清冷的眉眼。
現在不會有人誤以為她是一個男孩子了。
謝桂英拉著她看了一會，十分滿意，但看到她腳上的鞋子又皺起眉頭：“這雙皮鞋太單薄了，應該再買雙新的。”
陸輕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上的皮鞋，連忙擺手：“秋天時間很短，過段時間就直接穿棉鞋了，用不著買新的。”
“春秋天的鞋子穿的時間才長呢！”謝桂英想了想，轉身回屋裡拿出一雙新布鞋：“你奶做的，我看你穿正好，試試大小。”
手工做的鞋子，不比小皮鞋洋氣好看，但腳感卻十分舒服，陸輕微以往都是穿膠底布鞋，這種鞋子一上腳就喜歡上了。
她笑起來，眼睛彎著，去除清冷感有幾分甜：“媽，很舒服。”
謝桂英樂了：“舒服就行。”
高三聯考，是打亂學生順序考試的，可高考模式有點像，陸輕微被分到的考試地點，恰好在一中。
從拿了轉學檔案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十天，這還是她第一次回到一中，一草一木都熟悉，但她心中已經十分平靜。
楊喜梅也被分到了一中，一路上她盯著陸輕微的黑布鞋看了好幾眼，最後沒忍住問：“你的小皮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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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輕微正在心中默背語文課文，聞言隨口答道：“布鞋穿著更舒服。”
“啥玩意？布鞋更舒服？”楊喜梅瞪她一眼：“陸輕微，你又開始裝了是吧？小皮鞋一雙要十幾塊錢，你還敢說不舒服！我要是有一雙小皮鞋，肯定天天穿，尤其是今天聯考這樣重要的日子！”
陸輕微對於楊喜梅的腦回路表示不理解，穿小皮鞋和考試有什麼光係，她就是關著腳，也不影響她考第一名。
她問楊喜梅：“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其中莽莽什麼意思？”
楊喜梅：“這個，那個……”
陸輕微皺起眉頭：“《曾子殺彘》中，曾子為什麼一定要殺豬？”
楊喜梅：“那個，好像是因為……”
她這段時間已經挺努力學習了，可是基礎太差，又把重點放在了英語和數學上，現在陸輕微猛不丁一問，她竟然一個都答不上來。
陸輕微把手中的知識點放到她手中，語氣嚴肅：“距離語文考試還有半個小時，去那邊抓緊時間背誦！”
楊喜梅立刻挺直後背，就差沒敬禮了：“好！”
陸輕微嗯了一聲，轉身朝自己的考桌走去，楊喜梅低頭猛一頓背誦後，才終於後知後覺想到。
不是，她乾嘛這麼聽陸輕微的話？而且剛剛明明在討論小皮鞋，怎麼變成考前臨時提問了？
雖然一臉不服，但楊喜梅還是乖乖把那些知識點都背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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