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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寒假，學校的學習氣氛空前緊張，就連平時愛八卦的同學下課也不聊天，一個個抱著書狂背。
趙德發更是堪比監獄長，每天雷打不動在教室門口轉悠，但凡看見一個不好好學習的，他手中的枝條就打了下來。
十月聯考二中取得了好成績，如果這次期末考試退步，那麼之前帶來的榮譽將會變成笑話，他們二中的老師也會抬不起頭。
所以老師壓力也很大，每天備課都要到很晚，但現在最讓他們擔心的是學生們的英語成績。
“一中有英語老師，而且還會參與這次考試出題，到時候隨便透一點重點知識，咱們就沒有辦法。”
數學老師扶了扶鼻梁上的厚鏡片，一臉愁容：“咱們連個英語書都沒有，還是靠陸輕微同學手寫的資料，學生才能勉強考及格。”
現在一個班裡，除了陸輕微和程硯的英語成績好，剩下就是馮寶根和楊喜梅能考到七十分以上，其餘同學有幾個能勉強及格。
看起來已經比原來強了很多，可一中雖然英語滿分的學生，他們的及格率卻高很多，相比之下整體成績還是比他們強太多。
趙德發抽了一口煙：“我去找過校長了，現在英語人才太少了，優先分配到重點高中，輪不到咱們學校。”
辦公室裡沉默下來，過了一會趙德發抽完那根煙站起來：“我就不信咱們沒老師，就學不好英語了，明天開始我親自監督他們背課文。”
語文老師無語：“你能聽懂？”
趙德發把英語書拿出來：“聽英語磁帶，一個個全用漢語標上。”
語文老師：“……”
同時一中也在開會，陸懷安拍了桌子：“你們不要在那些差生身上浪費時間，他們學不會那是因為自己太笨不夠努力，把心思全部放在學習苗子上！我們需要的是升學率！”
高三的老師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有說話。
學生和學生之間的天賦不同，聰明的孩子可能老師講一遍就能舉一反三，而普通孩子則需要講兩到三遍，甚至有的孩子需要五到六遍。
作為老師必須有耐心，如果隻把好學生放在眼裡，那長久之後，差生隻會更差。
隻要學習態度端正，都不應該被放棄。
可一中有個規定，那就是成績和他們的工資掛鉤，哪個老師帶出來的學生分數高，哪個老師的獎金就高。
等著會議結束，夏芸芸卻被留了下來，陸懷安盯著她：“你上周末去了教育局參與出題，知識點記下來沒有？”
夏芸芸皺起眉頭：“陸校長，我們在教育局都要簽保密協議的。”
“整個縣城隻有咱們一中有英語老師，我們考的好不是應該的嗎？”
陸懷安把手中的鋼筆扔到桌子上：“你要怎麼教我管不著，但這次英語成績的第一名必須在咱們一中。”
夏芸芸卻搖頭：“陸輕微同學的英語能力比我這個老師還強，咱們班的同學不可能考過她。”
就連她現在用的語法資料，都是陸輕微幫忙整理的。
“那就並列第一！”陸懷安咬了牙：“難不成你把試卷拿給學生背，他們也考不到滿分？陳長安、耿如玉，讓他們兩個都考到滿分，二中怎麼和我比？”
夏芸芸深吸一口氣：“我會好好教他們，至於是不是滿分，我沒有辦法保證。”
陸懷安語氣沉下來：“你不要忘了，這次期末考試的成績，直接和你們的工資獎金掛鉤！隻要你能帶出來兩個滿分學生，年底我可以給你批雙倍獎金！”
“同樣的。”
他話音一轉：“二中連英語老師都沒有，如果你帶的學生連他們都考不過，那你這個英語老師不如直接回家！”
夏芸芸沒有想到，她一腔熱血投身教育事業，遇到的竟然是威逼利誘。
她沉默一會才開口：“陸校長，我知道了。”
陸懷安以為她妥協了，語氣這才緩和幾分：“小夏，你是聰明姑娘，隻有學生成績好，家長才會擠破頭往咱們學校來，生源越好咱們升學率也會越高，這是一個良性循環。”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夏芸芸卻覺著上次那個模糊的念頭又清晰了幾分。
期末考試前三天又下了一場雪，天氣也更冷了，這一次教室裡卻沒有一個學生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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