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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前進到底沒找到棉襖，隻好找了幾個麻袋先裹在身上，蹲在爐子跟前烤火：“媳婦，明天雪化了，你進城換點棉花吧，還要冷一個多月，總不能硬扛吧？”
張前進媳婦臉都黑了：“你也知道冷，你妹砍那點柴火都不知道能撐多久，這大早晨不做飯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她真是受夠這個小姑子了，乾活不行腦子還不行，還不如早點嫁出去，讓她去禍害婆家！
張母隻好在兒媳婦麵前賠笑：“杏兒走不遠，等她回來，我就讓她生火做飯，給你和虎子煮雞蛋補補身子。”
她心裡也在罵小女兒，這丫頭真是越來越能偷懶了。
這時大門突然被人推開，二大隊的剛子氣喘籲籲扶著門框開口：“二嬸子，你快去一趟村西石家吧，你家杏兒被謝桂英扣住了！”
張母一愣，惱的站起來：“謝桂英扣杏兒乾什麼，還記著上次的仇呢，一個老娘們還和小姑娘計較。”
剛子看了一眼張前進，見他裹著麻袋，表情有點微妙：“前進哥你也去吧。”
張前進現在煩死這個妹妹了，而且他連個棉襖都沒有，更不想出門：“我去乾什麼，她就是欠教訓！”
剛子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那個……你不去不行……”
“憑啥，前進是她哥，又不是她爹，怎麼就必須去？”張前進媳婦抱著孩子站起來：“張杏兒自己惹禍，自己扛著！”
謝桂英是十裡八鄉有名的潑婦，婆婆張口閉口就訛死人，兩個兒子拳頭一個比一個硬，就是村頭的傻子都知道不惹石家。
張杏兒卻非和他們家兒媳婦杠上了，她挨打都是活該！
可剛子卻沒走，他急道：“嫂子，杏兒被謝桂英扣下是因為前進哥，因為她說……”
張前進媳婦氣道：“和前進啥關係？”
剛子艱難的開口：“因為謝桂英說昨天晚上有野男人爬她的床，還留下來了一件棉襖……”
留下來一件棉襖？
張前進和媳婦麵麵相覷，心中頓時升起不好的預感。
剛子眼一閉一口氣說完：“那棉襖袖口上有塊花布補丁，二大隊的人認出來了，就是前進哥的棉襖……”
張前進媳婦眼一黑，差點把手裡麵的孩子給摔了，她男人去爬寡婦的床，還是個四十多歲的寡婦？
“媳婦，我沒有，我昨天就沒出門！”張前進腦子嗡嗡的：“我咋可能爬謝桂英的床，我又不是不想活了！”
張前進媳婦咬牙問：“那你棉襖咋丟的？”
張前進拚命回想：“我昨天洗臉時脫下來放堂屋了，當時杏兒也在……”
他說著臉綠了，杏兒昨天抹黑出去了一趟，今天早晨一大早就跑沒影了……
張母身子晃了晃，隻覺著兩眼發黑，她在心裡呐喊了一聲：“造孽呀！”
一直悶不吭聲的張父從牆角抽出一根柳樹枝，沉聲道：“去石家看看。”
張前進看爹這架勢，有點慌了：“爹，你別和謝桂英打呀，你不見得打過她，而且她那個婆婆會訛人呀！”
張父怒嗬一聲：“我他娘的是要打死你妹妹！”
張前進：“……”
此時石家門口還熱鬨的很，張杏兒暈過去了，又被謝桂英一碗水潑醒了。
她睜開眼嚇得直搖頭：“不是我，我沒碰我哥衣裳，和我沒關係。”
不對，這一切都不對！不管爬床的男人是誰，不應該和陸輕微扯上關係嗎，怎麼和陸輕微婆婆扯上關係了？
謝桂英年輕時候就虎，現在到了中年更虎，壓根不怕什麼流言蜚語，同村的人也壓根不會覺著謝桂英名聲毀了，反而紛紛佩服張前進的勇氣。
年輕時候他們都不敢多看謝桂英一眼，現在謝桂英都半老徐娘了，他還敢爬牆？
腿真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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