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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屋裡，石旭看著一身板板正正白襯衫的大哥，揉了揉眼睛：“哥，大晚上你跑我屋裡乾啥？”
這白襯衫大哥可愛惜了，在羊城一共穿了不過兩次，但上火車的時候卻穿在了裡麵，一路上不知道整理了多少次。
石嶺這會才試出來有點冷了，他從石旭被窩拿出暖水袋，往自己懷裡一塞：“我和你說說辦廠的事。”
石旭看著自己暖水袋，皺著臉呻吟：“哥，你這麼抱著一會就涼了，你想凍死我呀。”
家裡比羊城冷多了，他還不習慣。
石嶺麵無表情：“你年輕火力旺盛，凍不死。”
石旭看著大哥身上的白襯衫，突然眯起眼睛，壓低聲音問：“哥，你該不會被嫂子攆出來了吧？”
羊城的電視裡經常放港劇，裡頭無能的丈夫經常被媳婦趕出來。
石嶺抱著他暖水袋走了：“早點睡吧。”
“哎……哎？”石旭傻了：“不是說辦廠的事，咋又不說了，我的暖水袋……”
在回到屋裡時候，隔著簾子，陸輕微已經睡下了，石嶺動作很輕的掀開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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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要脫下襯衫，陸輕微的聲音卻響起來：“石嶺。”
石嶺手頓住，應了一聲：“是我吵醒你了？”
“我還沒睡著。”陸輕微翻了一個身，隔著布簾問：“你剛剛真的不冷嗎？”
石嶺懷裡還揣著暖水袋，他鎮定自若回答：“不冷。”
陸輕微說了一句：“你穿白襯衫還挺好看的。”
布簾那頭過了一會，才傳來石嶺的聲音：“嗯”。
第二天起床，陸輕微果然在屋裡看見穿戴整整齊齊的石嶺，白襯衫加黑西褲。
她心中冒出一個念頭，石嶺這白襯衫是特意穿給她看的。
石嶺麵上看不出什麼異色，隻是陸輕微眸子看過來的時候，他此地無銀三百兩解釋了一句：“這襯衫挺貴的，我覺著既然買了，不穿有些浪費。”
陸輕微眨了眨眼睛，把那件黑色棉襖遞給他：“這件衣服也好看，黑色也適合你。”
石嶺抿了下唇，他知道那些大學生都喜歡穿白襯衫，他也見過梁景明穿著白襯衫和她站在一起。
所以在羊城看見這件白襯衫時，他幾乎想也沒想就買了下來，隻想在她麵前穿上一次。
門被打開，涼風吹進來，他身子擋住了大半，終於還是沒忍住低聲問了一句：“我穿白襯衫不好看，是嗎？”
陸輕微心尖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撫了下，沒什麼感覺，但癢癢的。
她彎了彎唇：“你能和港城老板談合作，聽不出來我在開玩笑嗎？”
石嶺愣住，一貫內斂的俊臉難得出現空白的表情。
開玩笑，輕微同他開玩笑嗎？
陸輕微低頭把他身上棉服的拉鏈拉上，輕聲開口：“外麵零下幾度，我不想別人以為我丈夫，腦子有問題。”
花枝招展也要看看氣溫。
石嶺整個人僵住，不知道是因為她的靠近，還是因為她口中的丈夫。
他沉默幾秒鐘，伸出手摸了摸她發頂：“我一會和小旭去趟縣城，給你帶串糖葫蘆。”
這是他第三次摸她的頭發，陸輕微發現，從第一次的小心翼翼到現在，他摸得好像越來越順手了。
外麵王金勺喊了一聲：“輕微，奶炸了肉丸子，出來吃嘍！”
謝桂英和王金勺已經開始提前備年貨了，兩個人在院子裡支了一口大鍋，炸了小麵魚和豬肉丸子。
大門敞著，鄰居聞著味就過來了：“桂英，你們這麼早就吃肉呀？”
王金勺又抓了一隻雞：“孫子回來了，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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