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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特助從外麵端了杯咖啡走進來,遞到裴岑靳麵前。
看著裴岑靳此刻麵如死灰的模樣,嘴唇顫了顫,小心翼翼地開口:“裴總,您的墨爾本冰咖啡。”
裴岑靳仿佛未聞其聲,眉眼間的冷沉之色比平日裡要多幾分。
“裴總,我已經按照您的意思,查過了,昨天溫鈺小姐確實乘坐著程峰的車,回到了溫家別墅,沒有跟他一同過夜。”聞特助說道。
裴岑靳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質感很好的木桌上輕輕叩響,“你說,她對我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聞特助咽了咽口水。
前不久裴岑靳突然提出要緊急回國,他剛從裴岑靳在曼哈頓的公寓內離開,就又被他緊急召回。
他們迅速坐上了私人飛機。
上機後裴岑靳和溫鈺的視頻電話,他在旁邊也不小心聽到了七七八八。
溫鈺那些話,他聽著就是個標準的渣女語錄。
什麼隻喜歡裴總一個,什麼跟程峰隻是曲意逢迎……
一聽就是在放屁。
可是他也不敢說什麼。
畢竟裴總看起來,並沒有把那些渣女語錄當放屁。
他更是不敢輕言。
此刻被裴岑靳直接提問,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目光對視裴岑靳那雙眸清冷的眼,隻覺得有種泰山壓頂般的沉重。
“我覺得溫小姐她說的……”聞特助剛開口,就看到裴岑靳眸色一暗。
他忙話鋒一轉,“真實性應該是偏高的!”
聽到這話,裴岑靳的神色略有緩和。
聞特助眨了眨眼,如履薄冰地開口:“裴總,溫小姐在溫家本就不受寵,溫總和他夫人又重男輕女,聽說幾年前自從溫小姐的哥哥小溫總開始執掌大權的時候,溫家的公司就一瀉千裡,他們家的窟窿肯定不隻有表麵上那麼多。”
“而這一切,應該大部分都是拜小溫總所賜,溫小姐在家裡都那麼艱難了,甚至連房租都交不上還要出去住,由此可見家裡的壓力和她生活的窘境,她和金美集團的程總,說不定真的是被逼無奈……呢?”
聞特助看著裴岑靳的臉色,戰戰兢兢地說道。
果然,話音落下後,裴岑靳眉心的折痕舒展開來。
他臉色糾結了片刻,“你說的有道理。”
未婚妻前幾個月一直在跟他要錢,每次要完錢她都要鄭重其事地感激他。
以至於讓他不適,不理解為了那麼點小錢,她為什麼要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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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後來她不願意收他任何經濟上的贈予,聞特助說那是因為她愛上了他,舍不得花他的錢。
因為愛一個人就是會下意識地為他著想,不想給他添麻煩和煩心事。
他現在才知道,她在溫家的處境已經艱難至此。
需要靠感情去替他們討好甲方,獲得利益。
她哭成那樣,一定很不情願。
想到這,他攥緊了手指。
忽然給她發消息。
【裴岑靳:昨天的事,我認真考量過了。】
徐憶恩在地鐵上正琢磨著怎麼跟裴岑靳好好聊聊,探探口風的時候,就收到了裴岑靳這條消息。
她眨了眨眼,裴岑靳該不會覺得她昨晚說的那些話不夠真誠,所以又改變了主意,想要和她徹底決裂吧?
以裴岑靳那在商界心狠手辣,睚眥必報的心性,肯定不會就此放過她吧?
萬一要是因為她牽連了溫家人出事,那她離被扒出真實身份也不遠了。
想到這,心底那股慌亂和驚恐的感覺再次浮上心頭,她趕忙敲字。
【一顆山竹:老公,對不起,無論如何,我都不應該做出這樣不忠於你的事,但我不是真心想要背叛你的。】
【一顆山竹:你可以原諒我嗎?(。i ˰ i。)】
幾秒後,對方回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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