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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工廠被一舉查獲的小道消息很快傳遍，官方通報還沒發，泰拉諾瓦星、地下工廠、黑戶勞工三個關鍵詞就衝上了星網前三。
源頭是一段偷拍畫麵。畫質很差，抖得厲害，明顯是隔著老遠、拿光腦偷錄的。
畫麵裡，密密麻麻的軍人攔在出口外，深色正裝，站成兩列，一動不動。
而在他們身後，一隊接著一隊，佝僂著背、臉色蠟黃的人，正從地底下被帶出來。
有人的眼睛在見到自然光的那一瞬，下意識地閉上了，抬起手擋在麵前。
這情況怎麼看怎麼不正常，那些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人，真的是這個時代的人嗎？
簡直更像是難民。
一開始，星網上的猜測眾說紛紜。
“臥槽，這是乾什麼？！能讓部隊出動的，能是普通事嗎？”
“非法人體實驗？？”
“陰謀論了吧，可能是聯邦戰俘。”
“什麼時代了，哪來的戰俘？我靠，不會還有什麼奴隸貿易吧？”
“喂這一群人也太像垃圾星流民了...你們都沒看過那種紀錄片嗎？”
而其中，真正把猜測坐實的，是一個匿名的發帖。
整個地下工廠的產權人，是韋恩集團。
黑戶勞工一躍成為熱點，事件逐漸清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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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韋恩集團壓迫黑戶工作？太冷血了吧？人家垃圾星的人也是人啊。”
“我之前還買過韋恩出品的便攜器械，誰能想到背後是這麼生產出來的？”
“地下工廠...所以他們到底多久沒見過太陽了？”
...
中央軍校外，某飯店包廂內。
長桌鋪著暗紋桌布，銀質餐具擺得整齊。特倫斯坐在主位，褚恬、洛倫佐、閻逍、科爾幾人圍坐一圈。
江臨身體還沒完全恢複，今日不在。
這幾日的消息，眾人都有所耳聞。
不過特倫斯作為親身參與者，知道的消息自然比旁人更多。
科爾率先沒憋住好奇心提問，“所以調查結果出來了嗎？真的是韋恩集團故意運輸黑戶去工作嗎？”
官方通報最遲今日就會出來，特倫斯也沒什麼好瞞的。
更何況在場眾人，本身也是提供線索的線人。
“嗯。”
他進食的動作克製優雅，“泰拉諾瓦星的地下工廠建於六年前，也就是說，至少在六年前或者更早，他們就開始籌劃這一切。從泰拉諾瓦星的地下工廠拯救出來的人，來自多個垃圾星，最長勞作時間已經達到四年之久，最短的是三個月之前送過來的。”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韋恩集團難道不知道這件事是違規的嗎？他們這麼做是為什麼？”
特倫斯看了褚恬一眼，“節約生產成本。”
“瘋了嗎？！”
褚恬不敢置信。
連她一個對星際時代科技不甚了解的人都清楚，現在絕大多數生產線早已被智能機器人替代，就連自己的萬靈茶室，不少基礎工作都由服務機器人承擔。
從前她常常感慨星際科技發達，能夠減輕很大一部分工作量。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在光鮮繁華的文明背麵，還有這樣一群人，被無休止壓榨。
“人工在某種程度上，並不一定比機械貴。”
閻逍平靜地開口。
特倫斯看了他一眼，“沒錯，哪怕身體素質再強悍，生病、疲勞都是不可避免的，使用人就需要休息，需要更多的成本，這是大家的共識。
他話音一轉，“然而，對沒有身份的人，不是這樣。”
特倫斯沒繼續往下說。
可其餘人都聽懂了。
沒有身份的人，不需要工錢，不需要休息，不需要醫療。
累了就換，壞了就扔，再回垃圾星上運一批新的來。
就像某種生產耗材，成本低、更新換代快。
特倫斯眼中浮現出一絲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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