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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兵被嚇了一跳，“警察？在天台乾嘛……”
“當然是采集你的腳印！”錢靜垂眸，視線落在玄關處那雙黑色運動鞋上，心底隱隱作痛。
“鄭兵，41碼，走路外八，那天你去了天台，警察很快就能采集到你的腳印。”
這些細節，都是鄭雨曦告訴她的。
“那又怎麼樣！全世界又不是隻有我的腳是41碼，憑什麼就說……”鄭兵的聲音戛然而止，額頭滲出薄薄一層冷汗。
他僵硬地扭了下頭，目光也定在那雙運動鞋上，嘴唇顫抖不止，卻什麼話都說不出。
“看來你已經想到了。”錢靜俯身拿起黑色運動鞋，“這雙鞋子底部紋路很複雜，是鄭雨曦買給你的，她說你平時在車間乾活，腳上會沾到機油，所以特意買了防滑款。”
“這鞋子商場都能買到，也有其他人會買……”鄭兵依舊咬死不認，隻是語氣沒之前那麼堅定了。
“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錢靜把鞋底往前一橫，湊到他眼前。
要是條件允許的話，她真想把這鞋子往他臉上狠狠拍下去的。
“你可能不知道，這雙鞋是你女兒特意定製的，鞋底除了那些花紋，還有你名字的首字母縮寫！也就是說，這雙鞋子是獨一無二的！腳印也是獨一無二的！”
“怎麼可能！”鄭兵和張芳異口同聲，目光也一起轉向鞋底。
鞋麵中間，兩個很小的字母“ZB”明晃晃地印在那。
就像一個巴掌，打得兩人嘴唇發顫，啞口無言。
鄭雨曦送的禮物，他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
他們最忽視的東西，偏偏成了置他們於死地的證據！
“是曦曦回來報複了，一定是……”張芳雙腿發軟，一下子癱倒在地上，“對不起曦曦，媽媽不是人，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找就來找媽媽，不要去找弟弟……”
“對，對……”鄭兵也被嚇得臉色慘白。
曦曦墜樓的時候，這個墓園的工作人員也在場，為什麼當時沒說什麼，反而隔了這麼多天，重新找過來！
一定是曦曦的魂魄來報複了……
他突然跪了下來，朝地上磕頭，“曦曦，是爸爸的錯，你要索命就來索我的命，放過你弟弟，他還小，什麼都不知道！”
看到這荒唐的一幕，錢靜氣得胸口發悶，直接攥住鄭兵的衣領質問，“都這種時候了，你們心裡還隻有小兒子！鄭雨曦也是你們親生的！也是你們手把手養大的！為什麼要這麼對她！”
她眼眶通紅，根本控製不住情緒，甚至還不斷搖晃鄭兵。
沈錚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錢靜！冷靜點！”他趕緊拉住她，勸道：“腳印已經提取完成，證據確鑿，交給我處理。”
錢靜站在那，沒再繼續動手，但根本控製不住眼淚。
她和鄭雨曦一樣，也成長在重男輕女的環境裡，承擔著懂事的姐姐角色。
甚至在不久前，她媽媽還收了別人的彩禮錢，要她回去結婚，這樣彩禮錢就能給她弟弟買房子。
幸好，她有能力逃離原生家庭，有能力自我解救。
可鄭雨曦不一樣，她太小了，隻能一點點被畸形的環境吞噬，最終喪失性命……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哭了多久，直到肩膀被沈錚拍了拍。
“你精神不太好，我送你回去。”
她“嗯”了聲，也沒和他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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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讓齊飛帶著鄭兵和張芳先回警局。
他開著自己的車送錢靜，一路上，坐在副駕座的女人一直在哭。
一看到對方通紅的雙眼，他就有些局促，時不時往旁邊瞥一眼，又騰出手拿了包紙巾遞過去。
“謝謝。”錢靜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對不起啊沈隊長，我有點控製不住，因為看到鄭雨曦，我就想到我自己……”
說到這裡，她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又崩了。
沈錚微微皺眉，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見過女人哭，但都是犯人懺悔的眼淚。
像現在這樣，朝自己傾訴心事的女人，還是頭一次碰到……
他沒說話，打算靜靜聽她說下去。
可她隻是歎了口氣，“算了，和你不熟，還是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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