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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雪的腳步瞬間停住，手指微微蜷起，艱難地轉過身。
“警察同誌，想問什麼就問吧。”
事到如今，她確實沒有抵抗的餘地。
“進來吧。”沈錚帶著她，去了書房。
錢靜充當審訊室的“監控”，舉著手機站到一邊，記錄他們的對話。
“這個東西，是你的吧？”沈錚沒有多餘的廢話，直接把錄音筆放到桌上。
看到它的時候，高雪非常意外，“你在哪裡找到的？！”
“這支錄音筆被鐘天華藏在書架上的一本書裡。”沈錚繼續說：“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已經沒電了，鐘天華或許也沒想到，一念之差，讓這東西成了證據。”
更不會想到，把錄音筆藏到書裡後，再也沒機會拿出來。
高雪盯著那小小一支錄音筆，沉默了很久，最後沒繃住，淚水奔湧而出。
“這支筆，是我一個月的生活費。原本我想，哪怕吃不上飯，也要抓住鐘天華剽竊研究成果的證據，為自己討一個公道！”
“我帶著錄音筆去找他，想和他談判，可他卻給我極大的羞辱……”
淚水朦朧間，她想到鐘天華那副偽善的麵容。
“高雪啊，我年紀大了，記憶力也越來越差，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讓我在退休前實現心願。”
鐘天華先是賣慘，但她不理。
緊接著，他又嘲諷說：“我知道你恨我，但你換個方式想，你就是一個沒名氣的研究生，研究成果掛在我的名字底下，才能被更多人看到，我也是為你好啊……”
聽到這話，她知道談判已經沒有必要了。
“鐘教授，我會讓所有人知道，私底下的你，是多麼肮臟的模樣！”
她轉身要走，可卻被鐘天華，攥住了手腕。
“真當我傻啊，想錄了音出去搞我？”鐘天華伸進她的包裡，搶走那支錄音筆，神情多了幾分陰狠。
“還給我！你這個混蛋！”她氣得不行，想搶回來，可對方雖然已經臨近退休，力氣依舊比她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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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推出去，後背重重地撞在那些健身器材上，耳邊又傳來鐘天華的警告聲。
“不妨告訴你，你就算去舉報也沒用，評委會和我的關係很好，怎麼會幫你呢？要想順利畢業，就別折騰！”
鐘天華把錄音筆放進抽屜裡，“今天的事我就當沒發生過，你走吧。”
羞恥、憤怒、不甘心，三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沒法冷靜。
一個念頭就在這個時候占據了大腦。
殺了他！
隻要殺了他，這口氣才算真的出了！
他有命賺黑心錢，也沒命花！
可他們力量懸殊，她不能就這麼輕易暴露這個想法。
她看向鐘天華，緩緩扯起唇角，“好，不過我還有幾個學術上的問題，等會要請教你。”
她迅速離開，先回家，把所有安眠藥都找了出來。
她為了做研究，焦慮到天天失眠，去醫院開了大量的安眠藥，沒想到有一天會用在這種事情上。
之後她又把一身新衣服和假發放到包裡，又買了一副手套，一根很粗的麻繩還有釣魚線。
一切準備就緒後，她再次去了鐘天華家。
在討論學術問題的間隙，她把安眠藥全部放入茶水裡，擔心鐘天華發現異常，又用外賣軟件點了個蛋糕。
鐘天華剛開始的確懷疑她的目的，以為蛋糕裡有問題。
直到她笑意盈盈地挖了勺蛋糕，自己吃下去。
鐘天華這才相信，也開始吃蛋糕喝下午茶。
沒多久，一陣暈眩感席卷全身。
她親眼看到鐘天華趴在桌上，這才出去換好衣服，戴上假發，拿著麻繩進來……
她親自勒死了他，看著他的屍體微微喘息，“鐘教授，你好走啊！我會在你手機裡留下遺書，讓所有人都以為你是自殺！””
“你不是喜歡那篇研究報告嗎？我也會燒給你！讓你生生世世都和那篇報告做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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