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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曉潔沒有掩飾，“現在回想起來，發現我不是真的恨媽媽，也發現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值得我留戀的東西。我還沒考大學，還沒去看過海，也沒談過戀愛，可是現在……都完不成了。”
錢靜聽得鼻尖泛酸，可她也沒辦法，遺憾總是有的，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亡後。
“你要是還放不下，就在這裡多待幾天吧，我會每天過來和你說說話，告訴你外麵的消息。”
反正墓園裡多的是不肯離開的鬼鬼，也不差張曉潔一個。
“好，謝謝姐姐~”張曉潔又說：“姐姐也要照顧好自己，我聽隔壁位置的爺爺奶奶說，有人給你寄蟑螂，實在太恐怖了，姐姐你還是搬出去住吧……”
“已經搬走了。”錢靜說著，腦中浮現沈錚的身影，“而且那裡很安全，會有人保護我的，你不用擔心。”
“是上次那個和你一起的刑警嗎？他是你男朋友？”
“不是！”錢靜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了，以前還情緒激動會解釋，現在好像懶得解釋了……
“不是嗎？”張曉潔納悶，“那天在電影院，我見過你們，就坐在我前麵兩排，我還和王欣欣討論呢，說你們兩個很配。”
錢靜越聽臉頰越燙，“別瞎說了……”
“我沒瞎說，你們看電影的時候身體都是朝對方傾斜的，說明是生理性靠近呀~”
“生理性靠近？”錢靜喃喃自語。
“是啊，我看過這方麵的書，如果你對他有好感或者曾經有過親密關係的話，他靠近你的時候，你是不會抗拒的。反之，如果是陌生人突然靠近，你會警覺，立馬推開。”
這話聽著耳熟，錢靜想到之前那個富豪王總的案子。
當時因為一段電梯監控，沈錚發現王總和凶手李夢蝶之間的距離過近，一下子就知道李夢蝶在說謊。
而沈錚為了讓她理解，還親自帶她去電梯裡做實驗。
那時候他們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對方的氣息，但她似乎一點都不抗拒……
“在聊天？”正當她回憶的時候，身旁突然響起沈錚的聲音。
她渾身一顫，被嚇了一大跳，“你什麼時候來的！走路怎麼沒聲音啊！”
“我走路有聲音啊，還叫了你兩聲。”沈錚無奈，“是你和張曉潔聊天太投入了吧？”
“對，是，是……”錢靜有些慌亂地轉移視線，“對了，你這個時候來乾嘛？”
“過段時間你不是要起訴周序安嗎，我幫你找了個認識的律師，業務能力很強，這兩天有時間的話，安排你們見個麵。”
錢靜有些驚喜，這事她都沒開始處理呢，沈錚居然已經幫她辦好了？
靠譜。
腦子裡一下子就蹦出這個詞。
她揚了揚唇，“謝謝你啊沈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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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愣了下，印象中這女人不管在公事還是私事上都喊自己“沈隊長”，哪怕上次在商場裡，他提出來說私底下喊名字就行，但她好像還是喜歡喊職稱。
“怎麼了？”錢靜見他不說話，連忙問。
沈錚搖搖頭，“沒什麼，你突然喊我名字，有點不適應……”
“那我多喊喊，你就應該適應了吧？”錢靜在這方麵腦子一直是一根筋的，壓根沒注意到他唇角的一抹笑意。
不過這種隱秘的喜悅還沒持續多久，就被一陣電話鈴聲打斷。
沈錚接起電話，很快就嚴肅起來，“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怎麼了？”錢靜等他講完電話，有些好奇。
“周序安的助理死了。”
錢靜“啊？”了聲，腦袋有點懵，“怎麼這麼巧，會在這個時間點？”
沈錚的神色也很凝重，“齊飛已經到了現場，發現死者倒在公司的電腦前，屏幕上是還沒剪輯完成的視頻。”
“什麼視頻？”
“周序安之前在墓園偷拍的視頻。”
“怎麼會這樣……”錢靜喃喃張口，心緒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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