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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錚擰起眉，“錢靜和林雙沒提到這件事，或許有細節遺漏了？”
“很有可能，一般情況下，她們不會特意關注別人的行為，但凶手當時處於高度警覺的狀態，但凡出現在周圍的人，他都會記住，之後找時機報仇。”
“你的推測是對的，但目前沒有證據。”
齊飛笑了笑，“要不你回去再問問嫂子？”
“這個肯定要。”沈錚做事的時候一本正經，也不想開玩笑，“但我得先把審訊過程看完。”
他又點開播放鍵，繼續觀察劉榮豐。
劉榮豐駝著背在審訊室坐下，聽到齊飛喊自己名字的時候，才小心翼翼抬頭，不過很快又低下頭，開始回答。
齊飛：“你老婆葉迪在去公園之前，都在家做了什麼？”
劉榮豐：“在家收拾房子，也沒做什麼。”
“那你知道她下午去公園的事嗎？”
“知道，她說要去找工作，但我不知道她跑公園去了。”
“她那麼久沒回來，你難道不著急？”
“我去上晚班了，第二天早上八點才回去。”
“你和你老婆之間平時相處得怎麼樣？有沒有夫妻矛盾？”
“沒，沒有啊……我什麼都聽她的，工資也上交，從來不和她吵架。”
看完這段對話，沈錚有些疑惑，“劉榮豐全程都是這樣的狀態？”
聲音很小，肩膀內扣，動作神態畏畏縮縮，和在商場外麵的時候完全是兩個人。
“對啊，我一開始以為他是心虛在演戲，後來打電話去問了他的同事，他們都說劉榮豐平時就是這樣，性格孤僻又膽小，基本不和別人交流。”
齊飛撓了撓額頭，又想起一件事，“劉榮豐的鄰居也說他特別老實，被老婆罵了也不還嘴。”
“葉迪會罵他？”
“對，鄰居說經常聽到葉迪罵劉榮豐的聲音，但也不是特別嚴重，就是抱怨一下劉榮豐賺不到錢。不過每次都聽不到劉榮豐還嘴，兩人吵架都吵不起來。”
沈錚無語，所以劉榮豐說的不吵架，根本不是夫妻恩愛，隻是他窩囊不還嘴而已。
他想起劉榮豐在商場前凶狠的模樣，喃喃道：“不過這也不能排除他的嫌疑，他跟蹤錢靜和林雙就非常可疑，而且當時他的眼神特別凶。”
他頓了頓，又說：“明天開始，你和小陳出便衣任務，一起盯著他。”
“明白！”
話音剛落，門突然被敲了兩下。
法醫急匆匆地進來說：“沈隊，有新發現，死者不是被勒死的！”
沈錚和齊飛都心口一緊。
“這次算我的工作失誤。”法醫非常慚愧，“一開始我從屍體表麵看到勒痕和頸部肌肉出血，草率地認為是被勒死的，但剛才我解剖完屍體才知道，真正的死因是溺死。”
她把屍檢報告拿出來，解釋說：“死者呼吸道內有大量溺液和蕈形泡沫，肺部水氣腫，還發現了藻類物質，經檢測，和池塘水域裡的藻類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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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飛微微皺眉，“這些東西聽起來好耳熟啊，是不是以前那個王彤彤的案子也是這樣？”
“不一樣。”法醫搖搖頭，“王彤彤的肺部沒有水腫破裂的情況，所以是先被殺死再丟進河裡。葉迪的情況正好相反，凶手一開始打算勒死她，但勒的不徹底，葉迪還有氣息的時候就被扔進河裡了。再說葉迪被撈上來的時候，手腳上都綁著繩子，更能說明她在河裡沒法掙紮。”
齊飛更疑惑了，“既然這樣，那凶手為什麼不勒得徹底點，讓葉迪真的死了再扔下去，他就不怕葉迪從池塘裡爬起來嗎？”
法醫被他逗笑了，“那隻能說明這個凶手不專業，或許是激情殺人，看到葉迪暈倒後，就趕緊去處理拋屍了。沈隊你說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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