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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靜實在想不通，這中間能有什麼聯係……
她忍不住問：“你後來有問過劉榮豐，為什麼一經過那家店，就會頭疼嗎？難道他對那個牌子有陰影？”
葉迪搖搖頭，“我問過，但他什麼都不說，他就是這樣的性格，不善於和別人交流，可人哪有十全十美的，他雖然不愛說話，但對我好呀，給我洗衣服做飯，工資也全部上交……”
“打住打住。”錢靜真不想繼續聽她的嬌妻言論。
如果劉榮豐是凶手，那她死了還幫凶手說話，屬實有點悲催了……
“這件事很重要，警察會去查。”錢靜嚴肅起來，說回案件本身，“剛才你說再次恢複意識的時候，是在一個很黑很臭的地方？”
“對，而且那地方很狹窄，我手腳都是縮著的。”回憶起那時候的感覺，葉迪的神色越來越差，“不僅臭，還有股陰氣和黴味，有蟲子在身上爬，可我手腳都被綁著，動不了也出不了聲……”
錢靜納悶，“那你是怎麼到池塘裡去的？”
“池塘？”
“對，就是你淹死的地方。”
錢靜脫口而出，馬上又意識到，這麼直白的說法對葉迪來說有些殘忍。
可話已經說出口了，她看到葉迪一連歎了好幾次的氣，垂眸說：“抱歉，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沒事，結果已經是這樣了，我再怎麼難受都沒用……”葉迪苦澀地扯了下唇角，“我在那個又黑又臭的地方待了很短的時間，突然有股很強的水柱，從斜上方下來，把我衝走，就像抽水馬桶那樣。”
她描述得很精準，“後來水柱消失了，可周圍全是水，我沒法掙紮也沒法呼吸，慢慢的就……”
死亡前的窒息過程，是很痛苦的。
冰涼的池水像無數根針，一點點刺進皮膚，刺進骨頭。
腥臭的水灌入鼻腔，衝進胸腔，就像一把火，燒得她內臟要爆炸一樣。
她這輩子都沒這麼痛過……
“求，求你……”葉迪顫抖著，嗓音中透著恨意，“求你幫我抓到凶手，我要讓他嘗嘗同樣的痛苦！”
錢靜微微皺眉，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凶手真是劉榮豐，葉迪知道自己最愛的老公親手殺了她，她會怎麼樣？
會不會就此崩潰，成為無法消除的執念？或者怨氣橫生，變成厲鬼？
想想就可怕……
“你怎麼了？”葉迪見她神色不太對，連忙問。
“沒事。”錢靜搖搖頭，“你別著急，警察一定會查到的。”
“那提前謝謝你了。”葉迪又說：“我還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我老公來看看我，他知道我走了，是不是更不愛說話了？”
錢靜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也隻是輕輕“嗯”了聲。
很快，她又轉身，拉著沈錚的胳膊往遠處走。
“怎麼了？”沈錚有些納悶。
以前不都是在墓碑前說話的嗎，這次怎麼這麼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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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靜歎了口氣，“葉迪的精神狀態不好，還是等抓到凶手後，再回來告訴她吧。”
“行，聽你的。”沈錚沒多想，一心隻想著案件，“她看到凶手的臉了嗎？”
“沒有，不過她倒是說出了拋屍的過程。”
錢靜把葉迪的描述原話轉達給他，說完後忍不住低聲吐槽，“我現在乾的事等於審訊犯人，工作時間乾兩份活，卻隻能領一份工資！”
沈錚輕笑，“你想要工資？我可以給你。”
錢靜心口一顫，連忙反駁，“要是你們隊裡願意付工錢，那我一百個樂意，要是你私下付，那就算了……”
那不就等於花他的錢，兩人的關係更掰扯不清了。
而且她隻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沈錚還當真了……
對於她這個回答，沈錚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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