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相識“我說”白妙真的聲音悶悶地從塑料袋裡傳出來，“你非得用這個破袋子裝我嗎？晃得我頭暈。”
“將就一下。”江言說道。
“什麼叫將就？姐姐我好歹也是個美……”
“你是個頭。”江言接話。
“……”白妙真噎了一下，“真沒情趣。”
他拐進街角一家文具店，這的玻璃門早就碎了，貨架倒的倒歪的歪，鉛筆橡皮滾得滿地都是。他在廢墟裡扒拉半天，找出個黑色的雙肩包，拍拍灰塵，雖然不是新的，但是至少拉鏈還行。
“喏，新住處。”他把白妙真從塑料袋裡捧出來，放進背包。
白妙真在包裡轉了轉，找了個舒服的位置，下巴搭在背包內沿。
“這還差不多。”她眨了眨眼，“不過小道長，你這背法有點意思啊……”
江言把包反背在胸前，拉鏈敞著，白妙真的臉露在外麵。
“像袋鼠。”白妙真補充。
“你閉嘴吧。”
剛走出文具店，西邊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又急又慌。
四個人從拐角沖了出來。
最前麵是個瘦高個兒男生，攥著根銹鐵管。後麵跟著倆女生，臉色煞白。最後是個胖子，眼鏡歪在臉上，懷裡抱著一堆東西—速食麵、礦泉水、衛生紙，摞得老高。
他們身後，十幾個喪屍搖搖晃晃地追著。
“快快快！”瘦高個兒回頭喊，“前麵有門！往學校裡跑！”
胖子腳下被絆了一下……
“哎喲！”
他整個人往前撲去，懷裡的東西嘩啦啦撒了一地。兩包速食麵滾出去老遠，他趴在地上，還伸手去夠。
“別撿了！快起來！”馬尾女生尖叫。
已經晚了。
離他最近的喪屍離他不到五米，伸著胳膊，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
江言動了。
青石劍“嗡”的一聲飛出來，他並指一劃，劍光如遊龍般射向屍群。
第一劍，削掉一隻喪屍的半個腦袋。
第二劍，攔腰斬斷兩隻。
不過幾個呼吸，追來的十四隻喪屍全都倒在地上，黑血淌了一地。
青石劍飛回江言手中。
“我……”瘦高個兒張了張嘴，“我操……”
馬尾女生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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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還趴在地上，眼鏡滑到鼻尖，一臉獃滯。
“沒事吧？”江言走過去，伸手拉他。
胖子腿一軟：“大……大俠，你……”
“江言？！”
那是個胖子，圓臉，塌鼻樑，臉上全是汗和灰，混在一起糊得跟花貓似的。他瞪大眼睛看著江言，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拳頭。
“李瑞？”江言也認出來了。
這是他高中，外號“李胖子”，當年他們倆經常一起逃課去網吧打遊戲。李瑞負責望風，江言負責操作，配合默契得跟雙胞胎似的。
“我操，原來真是你啊！”李瑞撲上來就給了江言一個熊抱，力氣大得差點把他撞個跟頭，“我還以為你死了！”
江言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了平靜：“李瑞，這幾位是？”
李瑞趕緊讓開身位，把身後三個人露出來。
一個高個子男生，瘦得跟竹竿似的，戴著黑框眼鏡，懷裡抱著個裝得滿滿當當的編織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女孩子，馬尾辮紮得高高的，手裡攥著一根鋼管。還有一個……
江言的目光落在最後一個人身上。
那人個子不高，頭髮剪得很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夾克，口罩拉下來之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雖然臉上全是灰和血，但那雙眼睛……
他認識那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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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晚凝。”
他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有點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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