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異變徒生很快，後天到了。
準確地說，是後天的早上七點到了。
陳警官比誰都早，六點不到就騎著他那輛嘎吱作響的自行車出現在教學樓門口，製服整理得比上次還闆正，連扣子都多係了一顆。他站在樓下的空地上，手搭涼棚往東邊的公路看了好幾回，每隔十分鐘就看一次。
七點整。
東邊的公路上空空蕩蕩，連隻喪屍都沒有。
七點半。
八點。
還是空蕩蕩的。
大廳裡的倖存者們開始騷動了。有人抱著包袱站在門口往東張望，有人坐在樓梯口開始嘀咕，有人乾脆跑去問陳警官——
"陳警官，不是說七點嗎？這都八點了，車呢？"
陳警官臉上還維持著那副鎮定的表情，但嘴角已經抿得發白。他拿起對講機按了幾下，隻有滋滋的電流聲。
"應該是在路上耽誤了，"他嗓子有點發乾，"大家別急，再等等。"
九點。
還是沒來。
大廳裡的氣氛變了。
"不會不來了吧？"有人小聲說。
"是不是被那些東西截住了？"
"我就說沒那麼好事——"
"你們別烏鴉嘴！"一個中年女人拔高了聲音。
人群裡的不安像水麵下的暗湧，雖然還沒翻上來，但所有人都感覺到了。
陳警官把對講機又按了一遍，這回終於有了回應——但斷斷續續的，信號差得要命。
"……遭遇……東進公路……十七公裡處……請求……"
然後就是一陣刺耳的電流噪音，什麼都沒了。
陳警官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他轉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還正常，但額頭上的汗珠子已經出賣了他："各位，車隊可能在路上遇到了一些情況，大家不要慌，我正在聯繫——"
"你聯繫個屁啊！"一個光頭男人從人群裡站起來，"剛才那對講機裡我都聽到了，什麼遭遇什麼請求，是不是出事了？"
"對，我也聽到了——"
"是不是喪屍？"
"我們是不是走不了了？"
大廳裡炸開了鍋。
陳警官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什麼都不對——說沒事，沒人信；說實話，更得亂。他使勁按了按對講機，裡麵徹底沒聲了。
就在這時候，江言從樓梯上走了下來。
他看了一眼大廳裡亂成一團的人群，又看了一眼陳警官手裡那台啞了火的對講機，直接走到陳警官麵前。
"東進公路，十七公裡？"他問。
陳警官一愣："你聽到了？"
"聽到了。對講機裡說的什麼遭遇，在十七公裡處？"
"應該是……但信號斷了，我不確定具體情況——"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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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警官愣住了，上下打量了江言一眼——這小夥子高高瘦瘦的，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外套，怎麼看都不像能去十七公裡外打仗的樣子。
"你？你怎麼去？"
江言沒回答他，轉身往門外走。經過謝晚凝身邊時，停了一下。
"我去看看情況，你在這盯著。"
謝晚凝皺了皺眉："你一個人？"
"飛劍快，來回不超過一個小時。"
"……小心。"
江言點點頭，腳步沒停，直接走出了教學樓大門。
他繞到教學樓後麵那片沒人的小花園，從劍柄上抽出飛劍，靈氣一催，劍身嗡地震了一下，穩穩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他踩上去，身形一縱，整個人便騰空而起，朝著東邊掠去。
風從耳邊掠過，帶著末世特有的腐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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