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錯失良機當天夜裡，十一點。
江言本來沒打算出去。
但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失眠，而是因為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東西。
很淡，像遠處飄來的一縷煙。
但對於一個築基期修士來說，這縷"煙"的味道太過刺鼻了……
邪氣。
"白師父，你感覺到了嗎？"
"感覺到了。"白妙真的聲音難得的嚴肅，"東南方向，距離大概……五百米不到。濃度不低，至少是銀屍級別以上的邪氣源。"
"銅屍不會釋放這種性質的邪氣。"江言坐了起來，"這東西怎麼說呢，更……陰。像是被人為催動過的。"
"所以才有意思嘛。"白妙真說，"去看看？"
江言想了一下。
他披上外套，推開窗戶。
今晚沒有月亮，天空被厚重的雲層蓋得嚴嚴實實，連星星都看不到一顆。城牆上的探照燈照常在轉，但光柱掃不到城內的巷弄深處。
江言沒有用飛劍。
太紮眼了。他選擇以身法在屋頂之間騰挪，腳步落在瓦片上幾乎沒有聲響，身形像一隻穿梭在暗夜中的貓。
"往前三百米，左拐。"白妙真充當導航，"邪氣濃度在增強，方向沒變。"
江言加快了速度。
穿過三條街，拐進一片老舊的居民區。這裡的樓房大部分已經廢棄，窗戶黑洞洞的像一排張開的嘴，牆麵上還殘留著末世初期的逃生標語，字跡模糊得快要看不清了。
邪氣越來越濃。
不是那種均勻擴散的感覺，而是有明確的方向性，像是從某個點源源不斷地溢出來。
"前麵五十米。"白妙真說，"一樓，靠左邊第三個門洞。"
江言落到地麵，放慢腳步，貼著牆壁往前挪動。
黑暗中，他的神識先一步探了進去。
然後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門洞裡麵是一間大概二十平米的房間，可能以前是個棋牌室之類的地方，牆角還散落著幾把破椅子。
房間正中央，並排躺著三具屍體。
不是喪屍，是人。
三個人，兩男一女，衣著普通，像是附近的居民。他們的身體表麵看不到任何傷口，但胸腹部異常地塌陷，像是裡麵的東西被抽空了。
而最讓江言注意的，是籠罩在屍體上方的那層黑霧。
是邪氣。
純粹的、被人為煉化過的邪氣，像一層黑色的紗籠罩在三具屍體上，正在緩慢地被屍體吸收，或者說，正在利用屍體中殘餘的生機進行某種轉化。
"煉屍。"白妙真的聲音變得很輕，"有人在用活人煉屍。"
江言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這三個人……"
"死了不超過兩個時辰。"白妙真說，"內臟被邪氣震碎，手法很粗暴，但有效。死後邪氣注入遺體，利用殘留的生命力作為媒介進行內煉催化，為己所用……有人想煉屍成仙啊。"
江言深吸了一口氣。
他的神識捕捉到了一絲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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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東西，正在那扇門後麵移動。
極慢極慢的，像是在刻意掩蓋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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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的手一翻，飛劍從儲物袋中無聲滑出，懸停在指間。
他朝那扇後門邁出一步……
"站住！"
一道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炸開。
不是來自前方，而是來自他身後的門洞外麵。
江言轉頭的瞬間，一道紫色的電弧已經劈了過來。
這凝聚而成的雷擊，速度極快，附帶精神衝擊波，專門用來癱瘓目標的神經係統。
江言飛劍橫擋，劍氣與雷弧碰撞，滋滋作響，紫色的電光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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