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還沒完全爬上宿舍樓的屋頂，走廊裡已經開始熱鬧了。
江言背著包從307出來的時候，喬昔念已經在樓梯口等著了。她今天穿了件灰藍色的作訓服，頭髮紮得利利索索的，整個人看著精神頭很足，不像平時那副睡不醒的樣子。
"師傅！早！"
"嗯，早。"江言揉了揉眼睛，昨晚練符練到後半夜，現在腦子還有點發矇。
李瑞從隔壁門裡鑽出來，嘴裡叼著半塊壓縮餅乾，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謝晚凝最後出現，步子不緊不慢，像是從來不會遲到、也不屑於提前的那種人。
四個人匯合，沿著宿舍區的水泥路往教學樓方向走。
走到半路，喬昔念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鐵皮盒子，刷漆的那種，像裝萬金油的。她啪地打開蓋子，裡麵整整齊齊躺著八根透明針劑，每根裡麵都灌著一管渾濁的黑色液體，在晨光下泛著隱約的熒綠色。
"這什麼？"李瑞湊過來，餅乾渣掉了一地。
"黑之試劑。"喬昔念舉起盒子，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用黑屍內丹提煉的。一根打下去，能加速異能進化，對提升階位有幫助。"
李瑞的眼珠子瞪圓了："這玩意兒不便宜吧？"
"一根三百物資券。"
"三百？！"李瑞的嗓門陡然拔高，差點把嘴裡剩下的餅乾噴出來，"八根就是兩千四！你哪來這麼多物資券？我攢兩個月都攢不出三百來！"
喬昔念的得意勁兒收了收，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找我爸要的。"
這句話一出來，氣氛微妙了一瞬。
"別這麼看我……"喬昔念察覺到幾道目光，臉上浮起一層薄紅，聲音也小了下去，"我就是……就是想著大賽快到了，大家都得提升實力，我又幫不上什麼大忙，至少這個我能做到。本來還想讓他給弄銅之試劑的，那個效果更好，但是……"
她頓了頓，把盒子往江言麵前遞了遞。
"但是他說我們階位太低，銅之試劑的副作用扛不住，先用這個打底。"
"你爸挺靠譜。"江言點了點頭，把盒子接過來看了看。
針劑做工還算精細，管壁上貼著一小條白色標籤，印著編號和劑量。黑色液體在管子裡晃了晃，稠稠的，像融化了的瀝青。
"用法呢？"
"直接紮手臂就行。"喬昔念比劃了一下，"靜脈注射，跟打針一樣，藥劑會順著血管走，刺激異能核心。說明書上寫的是一次一根，二十四小時內不能超過兩根。"
"行。"江言從盒子裡取出一根針劑。
他沒猶豫，擼起袖子，找到手臂內側的血管，針頭紮進去，拇指一推，黑色液體灌了進去。
李瑞在旁邊倒吸一口涼氣："哥你也太猛了，就這麼直接紮？不消毒的嗎？"
"修士的身體你就別拿凡人那套來套了。"江言把空針管拔出來，針孔處滲出一滴血珠，他用拇指抹掉了。
藥劑入體的感覺並不強烈。一股溫熱的流動感順著血管往上走，經過肘關節的時候微微發酸，到了肩膀就幾乎感覺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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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閉上眼，內視了一下。
黑屍內丹提煉出來的邪氣精華正在血管裡遊走，緩緩被身體吸收。但那個"緩緩"的速度……
他皺了皺眉。
太慢了。
這玩意兒的吸收效率，跟他直接吞服黑屍內丹再用靈力煉化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他自己煉化一顆黑屍內丹，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就能把精華吃幹抹凈，而這根試劑裡的那點東西，被提純、稀釋、加工之後，剩下的有效成分恐怕連原來的三成都不到。
難怪要幾百物資券一根。不是因為效果好，而是因為提煉過程中的損耗太離譜了。
"怎麼樣？"喬昔念眼巴巴地看著他。
"有用。"江言把空針管放回盒子裡，措辭很謹慎，"但對我來說效果有限。"
"啊？"喬昔念臉上的期待塌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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