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鶴鳴的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終於找到出口的表情。
"江言！"他的聲音從空中傳下來，被風吹得有些模糊，但那種咬牙切齒的感覺清晰可辨，"這次我看你往哪跑！"
他在空中雙手結印，掌心凝聚出兩團暗紅色的火焰。趙鶴鳴的火焰像是兩條盤踞在掌心的火蛇，不斷吞吐著熱浪。
"去！"
他雙手前推，兩條火蛇脫手而出，在空中扭曲纏繞，最終合成一條火龍，呼嘯著朝地麵撲來。
火龍的速度比火球快得多，而且會拐彎。江言側身避開，火龍擦著他的肩膀掠過，在身後的泥地上犁出一道三米長的焦痕。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道焦痕，眉頭皺了一下。
火龍沒散。
它拐了個彎，又撲回來了。
"嗬。"趙鶴鳴在空中冷笑，"跑不了的。我的火龍會追蹤熱源。你的體溫就是它的導航。"
謝晚凝擡手，一麵冰牆憑空拔起，擋在火龍的前進路線上。火龍撞上冰牆，發齣劇烈的"嗤嗤"聲，冰麵迅速融化，白色的蒸汽瀰漫開來。
但冰牆擋住了。
火龍在融化冰牆的過程中消耗了大部分能量，最終散成一片火星，落在地上熄滅了。
趙鶴鳴的火龍又在伺機而動，一旦他們停下來就會挨打。
而那個戴眼鏡的斯文男......
江言的目光掃了一圈，沒找到他。
"那個催眠型的呢？"他問。
謝晚凝也在找，但場上除了天上的兩個人，地麵上隻有那個寸頭男生......不對，寸頭男生在天上。地麵上應該有兩個人才對。
"消失了。"謝晚凝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小心，他可能在找機會對你下手。催眠型異能通常需要視線接觸或者近距離施放。別讓他靠近。"
李瑞縮著腦袋蹲在一塊岩石後麵，火球不斷落在他附近，炸得泥漿四濺。
"這怎麼打啊！"他扯著嗓子喊，"天上兩個瘋子一直放火，地上還有個看不見的！我們成活靶子了！"
江言沒回答。
他站在原地，微微仰頭，看著天上那兩個人。
火球還在不停地落下來，但他的注意力不在火球上。
他在看那個飛行異能者的軌跡。
寸頭男生的飛行路線很有規律。每次凝聚火球的時候，他都會在一個固定的位置懸停大約兩秒。兩秒，足夠他完成凝聚和投擲的動作，但也足夠......
"昔念。"江言忽然開口。
"嗯？"
"你能摸到那個催眠型的位置嗎？"
喬昔念已經隱身了，聲音從空氣中飄來，帶著點不確定。
"我在找。他在繞著場地邊緣走，可能是想找角度對咱們施放催眠。"
"盯著他。"江言說，"找到機會就把他淘汰。"
"知道了。"
江言說完，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他伸手，往褲兜裡一摸。
李瑞正好從岩石後麵探出頭，想看看情況。然後他看見了這輩子最困惑的一幕。
江言從他褲兜裡掏出了一把劍。
一把長約三尺的飛劍。劍身修長，刃口泛著冷光，尾部的劍穗在風中輕輕晃動。
李瑞的腦子當場宕機了，他還是頭一次近距離見江言拔劍。
"等......等一下。"他的聲音發飄，眼珠子粘在飛劍上拔不下來，"你那褲兜......是多大的？那麼長一根東西你是怎麼塞進去的？你施了什麼法？變魔術呢？"
"儲物袋。"江言說。
"什麼袋？"
"儲物袋。"
"......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懂，連起來就不知道什麼意思了。"
"字麵意思。"江言沒再多解釋，手腕一抖，飛劍脫手。
劍身在空中劃過一道銀色的弧線，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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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快"都不準確。
那是一種讓人來不及反應的速度。前一秒飛劍還在江言手裡，下一秒它已經到了天上。
寸頭男生正懸停在空中準備凝聚下一顆火球，忽然感覺胸口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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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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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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