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和李瑞，對薑白龍和地下那個永恆的大地。
"你沒有被催眠？"薑白龍說。
“不，我被催眠了。”
"那你是怎麼醒的？"
"應該是痛醒的。"
"有意思。"他最後說了這兩個字。
地麵又開始震動了。
那個矮個子又在動了。裂縫從江言腳下十米外的位置開始蔓延，沙土在地麵下湧動，像是一條看不見的蟒蛇在泥層中遊弋。
江言能感覺到他的位置。
但隻要薑白龍還在場上，江言就不能分心去對付地下的人。薑白龍的速度意味著任何一瞬間的分神都可能導緻警報器被觸發。
必須先解決一個。
"李瑞。"江言開口了。
"啊？"李瑞應了一聲，聲音有點緊。
"你能拖住薑白龍嗎？"
李瑞愣了一下。
他看向三十米外的薑白龍，又看了看自己。速度係異能者，一階。對麵也是速度型，但那個速度......
"拖住？"李瑞的喉結動了動，"你認真的？"
"我需要時間把地下那個人逼出來。"江言的聲音很平靜，"隻要你能讓薑白龍沒辦法來找我的麻煩，哪怕隻有三十秒就夠了。"
李瑞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薑白龍。那個人像一座山一樣壓在那裡，僅僅是站著，就讓人喘不過氣來。
三十秒。
讓一個一階速度異能者拖住那種怪物三十秒。
"你知道嗎。"李瑞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江言看了他一眼。
"從進這個隊開始，我就是最沒用的那一個。"李瑞低著頭，盯著自己的手，"謝晚凝是三階冰係，喬昔念能隱身，你就更不用說了。我呢？一階速度強化。跑得比別人快一點，就這麼點本事。"
他攥了攥拳頭。
"之前每場比賽，我能做的就是跑腿、傳信、打打配合。真正的硬仗全是你們在扛。我就像個......跑龍套的。"
"李瑞。"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李瑞打斷了他，擡起頭，咧了咧嘴，"你要說'每個人都有用'對吧？行了，這種話我自己都不信。"
他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這場比賽不一樣。謝晚凝被淘汰了，喬昔念也出局了。現在隻剩咱倆了。如果我再當個跑龍套的，那這個隊就完了。"
他看著江言，眼睛裡有一種江言之前沒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
不是自信。是決心。
"給我三十秒？"李瑞說，"我給你六十秒。"
江言看著他，點了點頭。
"別死撐。"
"放心吧，我惜命著呢。"
李瑞說完，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異能在流動。像一條溪流，從丹田的位置出發，沿著經脈......不對，異能者不叫經脈，叫能量迴路。沿著能量迴路流向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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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階速度強化。正常人的四倍反應速度，四倍移動速度。在普通喪屍麵前夠用了。
但在薑白龍麵前，這點速度沒區別。
李瑞在心裡罵了一句。
然後他做了一件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他逼自己進階。
李瑞把所有的能量都壓向了那扇門。
這種做法很蠢。教官說過無數次，強行進階會損傷能量迴路，嚴重的會廢掉異能。但李瑞現在沒功夫想這些。
"開！"
他在心裡吼了一聲。
一股全新的力量從縫隙中湧出來，像是被關了太久的洪水終於找到了出口。
李瑞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了變化。肌肉在收縮，又在膨脹。骨骼發出細微的"哢哢"聲，像是在重新排列。他的心跳從每分鐘七十次飆升到一百二十次，血液在血管裡奔湧，帶著一股灼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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