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軒退到旁邊說了句"可以了，扣扳機就行"，寧蘅蘅食指一壓，砰。
靶子滑到近前，彈孔打在靶麵右下角的位置，離中心還有一段距離。
寧蘅蘅眨了眨眼，又試了第二發，這次偏左，第三發偏得更離譜了，子彈打在靶子邊緣差點飛出去。
冷軒站在旁邊看著，太陽穴上的青筋已經開始微微跳動了，他伸手過去調整了一下寧蘅蘅的握姿角度："你的手不要晃，扣扳機的時候均勻用力不要猛壓，再試。"
寧蘅蘅又試了兩發，稍微準了一點點，但還是離中心差著老遠。
她盯著手裡這把槍看了兩秒鐘，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她姐夫唐三以前在史萊克學院的時候教她的袖箭和諸葛手弩，那把精鐵打造的袖箭綁在小臂上，指尖一扣就能射出細箭，準頭全靠心算彈道和風速。
還有那隻諸葛手弩，雖然比現在手裡這把槍笨重得多，但射出去的箭矢軌跡跟這個子彈好像也沒什麼本質區別啊。
她眼睛亮了。
"冷軒，"寧蘅蘅轉頭看向冷軒，"你再給我拿把長一點的槍試試，就是剛才林七夜打五十米那種。"
冷軒看了她一眼，回櫃子裡抽出一把尺寸更長的黑色步槍，沉甸甸的擱在檯麵上。
寧蘅蘅端起來掂了掂分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架在肩膀上，然後微微眯起眼睛，左眼閉右眼睜，準星對準了五十米外那個靶子的紅色中心。
她的腦子裡飛速運轉著，小時候唐三姐夫拿著袖箭教她的時候說過的話一句一句地湧上來："箭矢離弦之後會受到風的影響，你要在扣下機關的前一瞬把偏量加進去，手腕偏一毫箭尖就會偏三寸"
"諸葛手弩的力道比袖箭大得多，後坐力會改變你的瞄準基線，所以你每次擊發之後要立刻複位重新找點"
"遠程射擊最關鍵的不是眼力，是手和腦子之間的協調，你腦子裡算好了彈道，手上就要一絲不差地執行出來"。
那時候她才多小啊，五六歲的樣子，天天舉著那些小玩具在宗門後山對著樹樁子練。
後來長大了魂力突飛猛進之後遠程攻擊全靠魂技了，袖箭手弩這些東西就很久沒碰過了，但現在拿在手裡再感受一下，那種小時候練出來的肌肉記憶好像還在。
寧蘅蘅扣下了扳機。
砰。
子彈穿過五十米的空間打在靶麵上，正中紅色圓心的正中間，彈孔邊緣齊整乾淨，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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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軒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他把靶子滑到近前仔細看了兩秒，然後推回原位，轉頭看了寧蘅蘅一眼："……再來一發。"
寧蘅蘅第二發打出去的時候稍微調整了一下手腕的角度，因為她感受到靶場盡頭那邊似乎有極其微弱的空氣流動，可能是通風口的位置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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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飛出去打在靶麵上，依然正中紅心，甚至比第一發更接近正中央那個小小的十字標點。
第三發、第四發、第五發，她越打越順手，每一發都分毫不差地釘在靶心。
打到第六發的時候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把槍的後坐力和準星偏移量，連瞄準的時間都縮短了一大截，端起來就扣，子彈像長了眼睛一樣追著靶心鑽。
冷軒把靶子換了，換成了五十米移動靶，一個圓形的紙靶在軌道上左右勻速滑動。
寧蘅蘅歪了歪頭，計算了一下靶子的移動速度和子彈的飛行時間，然後槍口微微偏向左前方一個提前量，扣下扳機，子彈飛出去的時候那靶子剛好滑到彈道正前方，正中心出現了一個新的彈孔。
冷軒又換了一把槍，更大口徑的，後坐力明顯加了一檔，寧蘅蘅適應了兩發之後依然指哪打哪。
她甚至還抽空用另一隻手抓住冷軒遞過來的第三把槍，一把更短更緊湊的手槍嘗試了一下雙持射擊，左右手各開兩發，兩把槍打的靶子不同，左邊打靜止靶右邊打移動靶，全部命中。
冷軒站在原地，把手裡的記錄本翻了好幾頁又翻回來，筆尖在紙麵上停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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