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蘅蘅其實大概能猜到林七夜在想什麼，無非是覺得自己這個神明代理人聽著名頭大但實際表現跟寧蘅蘅比起來差太遠，想追一追。
雖然寧蘅蘅心裡覺得這根本沒什麼好比的，她修鍊了十幾年才到現在的程度，林七夜滿打滿算覺醒還不到半個月，起點不一樣路數也不一樣，根本不存在誰比誰勤奮或者誰比誰天賦高的問題。
但她看到林七夜那副"我都這麼拚了你總該誇我一句了吧"的表情，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隻是彎了彎眼睛沖他豎了個拇指："那你也太厲害了，比我能熬。"
林七夜臉上那個笑明顯更燦爛了三分，轉身拖著步子去洗澡換衣服了。
寧蘅蘅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打了個哈欠也往紅纓別墅的方向走。
她心裡想著的是回去趕緊睡覺，明天晚上還得繼續練鞭子。
就這麼練了整整一周。
第七天晚上的時候，寧蘅蘅像往常一樣走進訓練室拿起九節鞭，在場地中央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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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手腕一抖一送，鞭身如同一條烏黑的蛇一般從她手中探出去，三米長的九段金屬節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鞭首精準地捲住了前方木樁頂部那個用粉筆畫的紅色小圈，輕輕一拽就收回來了，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她愣了一下。
然後她換了個方向重新甩出第二鞭，這一次鞭頭打向木樁左側約莫半米外懸著的一個小鈴鐺，金屬鞭節在半空中擰轉方向發出清脆的叮噹聲，鞭首準確地敲在了鈴鐺正中央，鈴鐺晃動了兩下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響。
第三鞭打向右側同一高度的另一個鈴鐺，第四鞭從下往上撩起捲住正上方懸掛的布條，第五鞭橫著掃出去切斷了木樁右側一根細細的麻繩。
每一鞭都精準地落在了她想打的位置上，力道、方向、角度無一偏差。
寧蘅蘅站在訓練室中間，握著那柄烏黑的九節鞭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慢慢地把鞭子盤好放回武器架子上。
她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心裡的那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一周時間，從一百鞭到現在的每天上萬下揮舞，她練成了。
她走出訓練室的時候渾身汗濕得跟在河裡遊了一圈似的，但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她換了一身乾衣服，本來打算回沙發上坐著歇會兒，結果經過大廳的時候看到那張鋪著毛毯的沙發就跟磁鐵吸鐵屑一樣把她吸過去了，她往上一倒，順手抄起一個靠枕墊在腦袋底下，眼皮就開始往下沉了。
這周她每天晚上都訓練到很晚，嚴重壓縮了她的美容覺時間，今天既然鞭子練成了，那就得好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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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迷迷糊糊地睡過去了，等再醒過來的時候是紅纓搖著她的肩膀叫她起來換睡衣回屋睡，她哼哼唧唧地擺了擺手說不要我在這兒睡就行。
紅纓被她那副賴床的模樣給逗樂了，直接把她身上那件幹外套拽下來換成了一件粉紅色毛茸茸兔子睡衣，又塞了個胡蘿蔔在她手裡，然後把大廳的燈調暗了讓她繼續窩著。
於是等到林七夜從靶場那邊練完槍回到大廳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麵。
大廳的燈隻開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沙發正中央窩著一個粉紅色的毛茸茸兔子，寧蘅蘅整個人縮在那件兔子睡衣裡頭，抱著一個靠枕半夢半醒地蜷著，身前茶幾上擱著一盤切好的胡蘿蔔條。
電視屏幕還亮著，裡頭正放著那個"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的經典片段，男女主在大草原上互相傾訴，寧蘅蘅雖然人迷糊著但電視的聲音還在，她半眯著眼睛隨著劇情哼哼唧唧地跟著節奏嚼嘴裡的胡蘿蔔。
林七夜站在大廳門口，渾身汗透滿身疲憊，被那膠彈嘣出來的瘀傷還在隱隱作痛，手心裡握槍握出來的繭磨得泛紅，兩條腿沉得跟灌了鉛一樣。
他看著沙發上那團毛茸茸的粉色兔子，看著它一邊半夢半醒一邊嚼胡蘿蔔一邊跟電視劇裡的女主角一起抽鼻子的模樣，忽然覺得自己這一周跟瘋了一樣的加練好像有點多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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