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門推開三個人進來，陳牧野朝電話那頭簡短地說了句"有情況回頭再聯繫"就把電話掛了，手機往兜裡一塞，擡頭朝他們點了點頭。
"來了，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
他伸手把桌上散落的幾頁紙攏了攏，沖著林七夜和寧蘅蘅說，"昨天晚上來了一個報案人，說發現了疑似神話生物的蹤跡。事發地點在蒼南市第二中學。"
林七夜正在桌邊拉椅子坐下，聽到這話動作頓住了。
他擡起頭來盯著陳牧野，眨了眨眼睛："蒼南市第二中學？"
"沒錯，"陳牧野對上他的目光，嘴角似乎彎了一下，主打一個嘲諷，"就是你上了兩天的母校。"
林七夜的表情變了好幾變。
他轉學進去才待了兩天就碰上鬼麵人然後覺醒然後退學加入了守夜人，整個高中生涯加起來在那所學校待的時間還沒超過四十八小時。
但校門口那張煎餅果子攤他倒是記得清清楚楚，還有操場上那棵歪脖子老槐樹，還有教室最後一排靠窗那個能看到遠處水塔的座位。
陳牧野看著他那個五味雜陳的表情沒多說，轉身朝著會議室角落裡一扇半掩的門擡了擡下巴："說起來，那個報案人說不定你還認識呢。
裡麵那個小子，睡醒了沒有？睡醒了就出來把情況詳細說明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向了那扇小門。
紅纓歪著頭探了探，溫祈墨把筆記本電腦屏幕合了一半也轉頭看過去，冷軒麵無表情地換了個站姿，連吳湘南敲鍵盤的手指都停了一下。
寧蘅蘅好奇地從陳牧野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去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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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扇門吱呀一聲從裡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校服外套的少年從門後麵走出來，頭髮有點亂，眼眶下麵一圈熬夜熬出來的青黑，臉上還帶著沒完全清醒的迷瞪。
他揉著眼睛跨出半步，然後就看到了會議室裡滿滿當當一屋子人，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視線在每個人臉上掃過去，最後落在桌子旁邊的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
李毅飛嘴巴張大了，眼睛也從半眯狀態一下子睜得溜圓，伸手指著林七夜半天沒合上嘴，"你怎麼在這兒？你也遇到那個怪物了？"
林七夜看到李毅飛的時候也愣了一下。
雖然隻當了兩天的同桌，但畢竟那是他時隔十年重新回到社會之後認識的第一個同齡人，第一天轉學進去的時候是李毅飛主動跟他搭的話，問他叫什麼名字、從哪個學校轉過來的、午飯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雖然總共就相處了兩天，但李毅飛那自來熟的性子給他留下的印象還挺深的。
"不是，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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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斟酌了一下用詞，看了陳牧野一眼得到對方一個"你自己看著說"的眼神，然後轉回來對李毅飛說，"工作。"
李毅飛嘴張得更大了："你加入這個神秘組織了？你……你也有特異功能？"
會議室裡安靜了半秒，然後紅纓沒忍住先笑出了聲，噗嗤一下："七夜弟弟，你這個同學還挺好玩，特異功能都整出來了~"
林七夜擡手捏了捏眉心，有點無奈地點了點頭："算是吧。"
李毅飛還在那兒消化"前兩天還坐在教室裡跟我一塊兒上數學課的同桌忽然變成秘密組織的超能力成員"這個信息呢，旁邊一個脆生生的聲音插了進來，打斷了他混亂的思路。
"李毅飛同學~先聊正事唄，先說說你看到的怪物！"
李毅飛順著聲音看過去，這才注意到一直縮在陳牧野身後的寧蘅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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