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在宿舍那邊跺了一下腳，聲音裡帶著想不通的急躁："哎呀你們分析得頭頭是道但我怎麼聽著一半懂一半懵的，能不能有人給我翻譯一下？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司小南的聲音響起來，帶著一點無奈的、軟軟的笑意："紅纓姐，你聽他們分析的結果就行。"
"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這可能是好事。"
林七夜開口了，語速平穩，"感染範圍有上限，或者說傳播速度有上限。這就意味著這所學校的感染情況沒有到不可控的地步。
如果我們猜得對，那東西一共也就感染了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些人，不會再有新的被感染的人了。剩下沒被感染的師生就是安全的。"
寧蘅蘅點了點頭，雖然誰也看不到她點頭，但她習慣性做了動作之後才開口："如果它沒有上限，那蒼南市早就完蛋了。隻要有一個人逃出二中，整個城市就會像滾雪球一樣被感染光。
但現在外麵的感染者應該除了劉小艷和韓若若兩家外，暫時也是可控的數量了。"
溫祈墨在旁邊感嘆了一聲："蘅蘅你這腦子如果轉起來的話也挺快呀，平時怎麼一點看不出來啊，光看你窩沙發上啃胡蘿蔔了~"
"那是我聰明，不想讓隊長給我加訓練任務。"
寧蘅蘅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說完還朝旁邊空氣吐了吐舌頭，雖然沒人看見，不過正好是溫祈墨在學校不遠處等待支援和把守門口的方向。
紅纓在宿舍那邊悶了半晌，終於憋出一句話來："所以……意思就是，咱們雖然麵對一大半感染者但至少它們不會變成無限增生的那種玩意兒？
那我放心了，我剛才站在這個陽台門口看著外麵二十多張人皮的時候腦子是空白的，光想著完蛋了整棟樓都淪陷了......"
司小南的聲音輕飄飄地補了一句："紅纓姐，你總算聽明白了。"
"你不怕了？"
"我跟你站一起就不怕了。"
紅纓嘿嘿笑了一聲，拍了拍司小南的肩膀，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總算鬆快了些。
紅纓嘀咕了一句："我也就是比七夜和蘅蘅這倆妖孽笨一點嘛！"
林七夜的聲音從耳麥裡麵傳來，帶著一點收不住的笑意："隻是一點嘛？"
寧蘅蘅的耳朵尖一下豎起來了，立刻在頻道裡接話："什麼妖孽，一點都不好聽，還不如叫我小怪物呢！"
紅纓在那邊哼了一聲："你倆就欺負我吧，等回去讓你們見識見識姐姐的風采。"
司小南噗地一聲笑了出來，連溫祈墨都在邊上樂了。
陳牧野等這通鬧騰稍微安靜了之後，開口把話題拽回正軌："行了，分析歸分析，任務還沒結束。七夜你還是要找機會確認一下整個學校的感染者，紅纓和小南繼續搜索女生宿舍，看看能不能確認難陀蛇妖的母體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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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幾個人在各自的頻道裡應了，寧蘅蘅接著拿起望遠鏡看操場的熱鬧，隱約間好像聽到陳牧野含混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小怪物，還挺貼切的。"
而在紅纓和司小南去往女生宿舍的同一時間。
操場正響著那陣熟悉的、激昂的、銅管樂伴奏的升旗前奏音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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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蘅蘅正蹲在天台上，樂嗬嗬的舉著望遠鏡觀察著。
操場上黑壓壓站了一大片學生，密密麻麻的藍白校服方陣按班級排列，旗杆前麵的台階上站了七八個穿正裝的領導老師。
整個操場整潔、莊重、有序，確實就是一場普通的校園升旗儀式。
唯一的例外是方陣隊伍最後麵有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貼著隊列邊緣往中間擠。
林七夜和李毅飛縮著肩膀微躬著背，在整齊劃一的班級方陣縫隙裡左躥右跳，一前一後貼著同學的側肩往前探，偶爾被某個班隊伍堵住了就換條道從另一邊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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