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飛眨了好幾下眼睛："弄動靜？什麼動靜？"
"隨便你。"
林七夜推了推他後背把他往人群方向送了一步，"你假裝心臟病突發也好，跳脫衣舞也好......"
"這我也不會啊！"
林七夜的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把他帶到人群邊緣一個不起眼的位置，隔著一排密密匝匝的後腦勺看著走廊裡還在往外擠的女生們。
他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李毅飛臉上，語氣鄭重了幾分："李毅飛，既然你打算這次事件之後加入守夜人，就要做好為其付出一切的準備……包括你的貞操。"
李毅飛的臉僵了一下："……不是，加入守夜人為什麼要付出貞操？"
他的後半句話被堵回去了。
林七夜用下巴指了指人群前麵一個紮著馬尾的女生，她正跟旁邊的人說著話，側臉在人群裡露出一角。
李毅飛順著那個方向看過去，愣了一下，然後皺了皺眉頭，又愣了一下，最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深吸了一口氣，心一橫，沖林七夜用力點了點頭："好，你去吧，我幫你吸引注意力。"
林七夜拍了拍他肩膀，然後壓低身形繞過人群邊緣，朝著宿舍樓側麵的警戒線方向挪了過去。
他貓著腰貼著綠化帶的灌木叢快速移動，三五步就翻過了那道低矮的警戒線鐵絲網，落進了宿舍樓側牆的陰影裡。
他剛蹲穩，就聽到身後傳來李毅飛扯著嗓子的一聲大吼。
"吳淑潔！！！"
那嗓門洪亮得整片空地都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來，看向那個站在人群中間昂首挺胸滿臉通紅的男生。
吳淑潔本人也愣了，她正站在人群第二排的位置仰著頭看天呢，聽到名字條件反射地回過頭來，目光落在李毅飛身上，表情困惑得跟看到自家院子裡忽然蹦進來一隻哈士奇似的。
李毅飛憋紅了臉，扯著嗓子又喊了第二聲："我喜歡你！！！"
人群安靜了大約零點幾秒，然後轟地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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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哦哦~~~~~"
"告白！！！"
"大庭廣眾之下告白欸！"
"誰啊誰啊？吳淑潔？是咱們班的那個吳淑潔嗎？"
"哇好刺激！"
高中生的注意力轉移速度堪比閃電。
剛才還在議論天空怎麼綠了、剛才那聲爆炸是什麼情況，現在所有人腦子裡那點關於"火情"和"信號"的疑問全被"有人當眾告白了"這件事給擠了出去。
正值青春期的男生女生們發出一片起鬨的笑聲和口哨聲，紛紛往後退了幾步給吳淑潔讓出空地來，還有人舉起手機對準李毅飛的臉開始錄像。
儘管信號沒了但錄像功能還在，這種名場麵不能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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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夜抓住人群注意力被徹底吸走的縫隙，單手撐住窗檯翻身無聲落地，貼著女生宿舍樓的側牆滑進了大門。
他的身影消失在一樓走廊拐角的時候，外麵李毅飛正滿臉通紅地站在原地跟一群起鬨的女生對峙，而吳淑潔低著頭，半天沒說出話。
"……對不起，"吳淑潔終於擡起頭來，臉蛋紅撲撲的，但聲音挺清楚，還帶著點少女的羞澀和不安，"我有喜歡的人了。"
李毅飛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半截。
旁邊噓聲更大了，有人吹了聲口哨喊了句"誰啊誰啊誰啊"，吳淑潔的臉紅得更厲害了，兩隻手絞在一起，小聲嘟囔了一句："我……我喜歡林七夜……"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
李毅飛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緩緩地、慢慢地、極其痛苦地轉過頭，朝著女生宿舍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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