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匣中取出那枚刻著“四”字的鐵符,放在張柬之麵前。鐵符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金花紋路清晰如新。
“太初密約的第四片殘片,是宋子安記錄的名冊。上麵列著七人的姓名、所部兵馬和駐守之地。名冊上明確寫著——第五脈虎恪,掌外廷接應,駐白虎門。第六脈韋玄貞,掌兵器糧秣,駐魏州。而第一脈崔玄應,掌金花衛三百人,駐神都。這三百人世代更替,隻認符,不認人,至今仍藏在神都的某個角落。公主手中的籌碼不止兩片殘片——她手中有崔玄應的三百金花衛,有徐敬業的三百斷劍營殘部,有金木蘭留下的數十名附離死士,還有李盡忠、孫萬榮的契丹舊部在外圍策應。這些兵力加在一起,足以在一夜之間控製皇城。敬暉以為他能利用公主的兵力為李唐效力,但他忘了一件事——調兵需要名分。公主目前缺的恰恰是一個名分。太宗密旨明確寫了‘若天命在李,則太平當承此業’,但前提是李唐宗室中必須有能擔大任的子孫。太子勢弱,皇嗣被軟禁,李唐宗室中最有資格繼承大統的人,在她麵前隻有兩個人——太子李顯,皇嗣李旦。敬暉接近公主的同時,必然也會接近太子。柬之兄,太子身邊最近可有什麼新麵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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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柬之放下茶盞,目光驟然銳利如鷹。沉默良久,他的聲音壓低到幾乎隻有狄仁傑能聽見:“東宮新任了一名太子洗馬。此人姓崔,名湜,年不過二十五,才華橫溢,詩名滿京華,與張易之兄弟往來密切。是敬暉舉薦的,吏部考核三日便通過了。老夫當時便覺得蹊蹺,但敬暉是吏部侍郎,舉薦東宮屬官是他的分內之職,老夫不好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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