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請你來,是想給你看一樣東西。”她拍了拍手。
花廳一側的屏風緩緩移開,露出屏風後一麵巨大的紫檀木架。架上依次排列著七枚金花鐵符的拓片——從“一”到“七”,每一枚都清晰可見,每一枚都與狄仁傑懷中的鐵符形製相同。七枚鐵符的拓片下方,掛著七片殘絹的抄本。第一片、第四片、第五片、第六片、第七片的內容已全部抄好,字跡工整清晰。第二片和第三片的位置也掛著抄本,內容不再是空白。
第二片殘絹上寫著:崔玄應率金花衛三百人,世代更替,隻認符不認人。見符如見朕。駐神都。
第三片殘絹上寫著:薑翥率斷劍營三百人,乃徐敬業舊部,忠於李唐,不事武氏。駐揚州。聽令於金花。
公主手中確實隻有兩片殘片,但她早已將這兩片殘片的內容拓下、抄好、與其他五片的內容拚在一起。她從頭到尾都知道太初密約的全貌。她缺的不是秘密,而是一個能讓秘密變成現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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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密約七片殘片,你我二人各執一半。”太平公主端起酒杯,透過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凝視狄仁傑,目光中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欣賞,也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試探,“合在一起,便是完整的太初密約。本宮今夜請你來,便是想問你一句話——”她放下酒杯,身子微微前傾,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裡忽然多了幾分冷峻,“懷英,你打算何時將你手中那五片交給本宮?”
滿廳燭火齊齊一跳。狄仁傑沒有回答。他端起麵前的酒杯,這一次,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酒液清冽醇厚,入喉微辛,是三十年的西域葡萄酒——與含元殿地宮中那隻鐵匣封蠟所用的香料同源。他放下酒杯,緩緩開口:“殿下手中隻有兩片殘片,卻依然穩坐公主府,談笑自若。因為殿下從來不缺秘密。殿下缺的,是一個能讓秘密變成現實的人。殿下等了三十年,等的不是殘片——等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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