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殺手白夜崩潰：他怎麼知道我左手發力不均？！頭頂那盞慘白的白熾燈滋滋作響。
光柱像把刀，劈在審訊椅上那張慘無人色的臉上。
白夜半張著嘴，乾裂的嘴唇滲出幾滴血珠。
他死死盯著對麵的單向玻璃，喉結上下滾動，咽下一口帶腥味的唾沫。
“密碼破了？”他猛地往前探身。
手腕上的精鋼銬子“嘩啦”一聲撞在擋闆上，震得桌角的水杯直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這群隻會看監控的廢物解不開！”
白夜咧開嘴，露出兩排發黃的牙齒，笑得五官擠成一團。
“那是我留給這個世界的藝術！是高緯度的智商篩選！”
“老實點！”副隊長周明把卷宗往鐵桌上重重一砸。
飛揚的粉塵在強光裡亂舞。
周明摳了摳下巴上的胡茬，看傻子一樣瞥著他。
“還藝術？拿小賣部五毛錢一本的腦筋急轉彎在這裝大尾巴狼呢？”
白夜的笑聲戛然而止。
眼球神經質地往外凸，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了兩下。
“你、你說什麼？”他結巴了。
周明翻開兩頁紙，手指骨節敲著桌麵，邦邦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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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過來看，拚成個英文單詞LIE，對吧？”
“你那點心思，連我們顧問家養的狗都騙不過去。”
白夜像被雷劈了似的，僵在審訊椅上。
呼吸一瞬間粗重起來，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往外噴氣。
周明冷笑一聲，繼續念江冷月帶回來的“破綻清單”。
“一樓三個報廢的探頭，消防通道虛接的紅外線，通風口擋了一半的蜘蛛網。”
“你扛著屍體，貼著牆根走的是這三條盲區拚出來的死角，我沒說錯吧？”
審訊室裡隻剩白夜粗重的喘息聲。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雙手開始不受控製地發抖，指甲死死摳進掌心的肉裡。
“還沒完呢。”周明翻到最後一頁。
“填補石膏的時候，左邊比右邊深了半公分。”
“常年乾重體力的左撇子，這發力習慣，你掩飾得挺爛啊。”
“不可能！”
白夜猛地發出一聲撕裂嗓子的慘叫。
他像瘋了一樣用戴著手銬的雙手死命抓扯自己的頭髮。
大把大把帶著頭皮屑的油膩頭髮被扯下來，飄落在鐵擋闆上。
“這絕對不可能！我、我算過角度的！我刻意收了左臂的力氣！”
他雙眼通紅，像頭髮狂的野獸，眼淚鼻涕瞬間飆了滿臉。
“那張照片……照片是平麵的！光影折射會吃掉那半公分的壓痕！”
“他怎麼看出來的？他憑什麼看出來？！”
旁邊的年輕記錄員嚇了一跳，手裡的筆“啪”地掉在地上。
周明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發癲弄得後背發毛，下意識摸向腰間的警棍。
“誰？到底是誰教你們這麼看的？！”
白夜瘋狂地拿頭去撞麵前的小鐵桌，“咚咚”的悶響聽得人牙酸。
“普通的法醫根本做不到！測謊專家也做不到！”
他猛地擡起頭，額頭腫起一個青紫的大包，眼底卻爆發出病態的狂熱。
“他是個怪物……他肯定也是個變態殺人狂！”
白夜咬破了嘴唇，血水順著下巴滴在囚服上。
“他一定是把自己塞進我的腦子裡了！他順著我的視線看過了那具屍體！”
“這種要命的共情……他是個魔鬼！是真正的犯罪皇帝！”
他朝著單向玻璃撲過去，雙手在玻璃上留下兩道刺眼的血印。
“讓我見見他！求求你們了！”
“我這輩子沒服過誰……讓我給他磕個頭！讓我問問他下刀的阻力是不是真的會變！”
周明眉頭擰成了個死結，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孫子魔怔了，硬生生把自己腦補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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