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嶽父江建國暗訪密室，被嚇得血壓飆升江建國那一嗓子劈了叉，乾癟的嗓音在廚房裡撞出迴音。
他手指頭哆嗦著，指尖懸在半空。
眼珠子死死黏在案闆那副白森森的骨架上。
沈遊正把玩著水果刀，被這動靜唬得肩膀一抖。
不鏽鋼刀刃“咣當”磕在水槽邊緣，濺起幾滴泛著腥氣的血水。
血水砸在手背上，涼颼颼的。
“爸、爸您咋走路連個聲都沒啊？”
沈遊趕緊把刀往抹布底下一塞，扯起嘴角乾笑。
他順手抓起圍裙擦了擦手，眼神亂飄。
心想這老頭不是去局裡開會了嗎，怎麼跑後院查崗來了。
“嚇我一跳，我這正給冷月準備晚飯呢。”
沈遊指著那堆碎肉，磕磕巴巴地找理由。
“排骨燉冬瓜，去火，最近她熬夜多。”
江建國胸膛像拉風箱似的起伏，布鞋底在瓷磚上蹭了兩下。
三十年老刑警的直覺在腦子裡瘋狂敲響警鐘。
普通人切肉，能切出這種法醫級別的剝離感？
他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硬生生把拔腿就跑的衝動壓進肚子裡。
不行，不能打草驚蛇。
雷震那老鬼的警告還在耳邊轉悠。
這小子要是真沾著命案，當麵捅破那就是找死。
江建國強行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滿是皺紋的眼角直抽抽。
“啊……那啥，我看你拿刀那架勢，還以為你轉行幹屠戶了。”
老頭子手掌心全冒出了冷汗，黏糊糊地攥成拳頭。
“嗨，網上，看網上那個什麼短視頻學的！”
沈遊撓著後腦勺，露出一口白牙，看著要多憨有多憨。
“這不閑著沒事瞎琢磨嘛，人家那網紅殺豬匠，手法比我這還利索呢。”
江建國沒接茬，眼神掃過那堆切口平滑的碎肉。
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冒。
網紅殺豬匠？騙鬼呢！
那種刀鋒避開所有骨膜的精準度，沒解剖過百八十具屍體絕對練不出來。
“行，你忙你的。”
江建國擺擺手，步子邁得有些飄。
“我順道來看看你們那店裡生意咋樣，冷月她媽老念叨。”
老頭子轉過身，逃命似的出了後院。
沈遊靠在流理台邊，長出一口氣。
他甩了甩酸脹的手腕，心臟還在胸腔裡撲通撲通直跳。
“這老丈人，走路跟貓似的，差點把心臟病給我嚇出來。”
他嘀咕著，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蒜皮。
“爸！前麵大廳沒開燈，電閘在吧台左邊牆根那兒，您慢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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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門外沒動靜。
隔著一堵承重牆，第七號密室的大廳裡。
江建國根本沒去找什麼電閘。
他憑著外頭透進來的那點微弱路燈，一頭紮進了黑黢黢的走廊。
沉重的隔音門在他身後“砰”地悶響，自動鎖死。
屋裡的溫度瞬間降了下來。
冷氣混著一股陳年朽木的黴味，直衝鼻腔。
還有人造血漿那種劣質的鐵鏽味，熏得人眼睛發酸。
江建國打了個寒顫，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自恃是從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乾警，什麼連環殺手、碎屍現場沒見過？
一個小年輕搞的遊樂場，能掀起什麼風浪。
老頭子穩住呼吸，貼著牆根往裡摸。
走廊頂上掛著幾盞忽明忽暗的血紅色應急燈，光線扭曲成詭異的角度。
江建國走著走著，腳下的步子越來越沉。
這燈光布置，透著股說不出的邪性。
光源全打在人的視覺盲區裡。
隻要你往前走，餘光裡總覺得那些拉長的黑影裡藏著人。
這種心理暗示精準踩在人類恐懼的底線上，完全符合犯罪心理學裡的壓迫感構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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