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高手在民間？不，局長懷疑是退隱的犯罪教父嘟——嘟——
刺耳的盲音從話筒裡鑽出來。
雷震像是被人抽了筋，胳膊生硬地砸在辦公桌上。
他那隻粗糙的大手，慢慢摸向旁邊的破邊不鏽鋼保溫杯。
杯皮子碰著指關節，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裡頭泡漲的枸杞跟著水波紋，劇烈地上下翻滾。
他在發抖。
皮沙發裡的江建國死死揪著沒皮帶的褲腰。
老頭子兩眼發直，盯著雷震那張泛青的臉，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一圈。
“老雷，省廳那邊……真說是沖冷月來的？”
雷震沒接話。
他猛地拽開抽屜，摸出一根黑色粗頭記號筆。
鞋底在地闆上踩出沉重的悶響，三兩步跨到牆邊的白闆前。
塑料筆帽被他一口咬下來，吐在腳邊。
“刷啦——”
記號筆在白闆正中間，重重寫下“沈遊”倆字。
力道大得幾乎要把闆子戳漏。
“十秒鐘，把排骨剔得跟解剖台上的標本一樣乾淨。”
雷震咬著牙，在名字左邊畫了個圈。
“還有你剛踩的那個，鬆髮式軍工機括。”
他又在右邊劃了道杠。
“再加上之前那兩起案子。”
雷震轉過身，胸膛起伏得像個破風箱。
“反追蹤，心理側寫，精通各類機械鎖芯。”
他一巴掌拍在茶幾那份薄薄的檔案袋上，震得水珠四濺。
“你再看看這履歷！”
“祖上三代刨土的，一個大學沒畢業的窮酸學生！”
“老江啊，你真信民間能長出這種怪物？”
江建國隻覺得後脖頸子嗖嗖冒涼風。
他挪了挪身子，真皮沙發摩擦出刺耳的動靜。
“那、那你的意思是……”
“這根本不是什麼老天爺賞飯吃的天才。”
雷震把記號筆往地上一摔，墨水濺髒了鞋麵。
“越是乾淨得像張白紙的底子，後頭藏著的水就越深！”
他壓低嗓門，眼珠子裡布滿紅血絲，像頭髮狂的老狼。
“這種向下兼容的手段，這份把人命當遊戲的冷漠勁兒。”
雷震指著白闆上的名字，手指頭哆嗦得停不下來。
“他絕對是某個跨國犯罪集團裡，洗白退隱的教父級人物！”
江建國腦袋裡嗡地一聲，像被人掄了一記大鎚。
他抓著褲腰的手指骨節慘白。
“那冷月咋辦？這丫頭天天跟他睡一個被窩啊！”
“這不就是摟著顆定時炸彈嗎！”
“炸彈個屁！”
雷震大步走過來，一把按住江建國的肩膀。
“他要是想動手，你閨女早沒命了。”
“大隱隱於市，懂嗎？還有什麼比給重案組長當上門女婿，更好的保護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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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建國張了張嘴，乾巴巴的嘴唇扯出一道血口子。
鐵鏽味兒在舌尖蔓延。
“那毒蜘蛛入境的事兒……”
“他既然套著良民的皮，還在暗中幫咱們破案。”
雷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住亂跳的心率。
“那就說明他不想惹事。”
“傳我的死命令，把第七號密室列為最高觀察區。”
“誰也不許去驚動他。”
雷震眯起眼睛，視線投向窗外刺眼的日頭。
“東南亞來的毒蟲想咬人，搞不好得在這位祖師爺院子裡，崩掉滿嘴牙。”
海寧市，第七號密室後院。
水龍頭嘩嘩淌著水。
沈遊戴著明黃色的膠皮手套，正拿鋼絲球狠搓那塊滿是油汙的案闆。
“這老頭，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拿胳膊肘蹭了蹭鼻尖上的汗珠，嘴裡嘟嘟囔囔。
“連肉都不拿，我還得自己費勁洗切菜闆。”
剛搓兩下，指尖猛地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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