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深淵軍師楚天布局：試探一下這位海寧市的無冕之王市中心，鼎盛大廈三樓的階梯會議室裡。
冷氣從頂部的出風口呼嘯著猛灌下來。
空氣裡混雜著女士香精和速溶黑咖啡的酸澀味。
楚天站在紅木講台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一下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他微微低頭，視線掃過手腕上的百達翡麗。
下午兩點十五分。
城北化工廠那個被切除了痛覺神經的“瘋狗”。
這會兒，應該已經把那個叫“老鼠”的警方線人，撕成一地碎肉了吧。
楚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單純放出野獸去咬人，那叫粗暴的屠殺，毫無美感。
隻會引來特警的狂轟濫炸。
但如果，給這頭野獸的殺戮，披上一件密室殺人的完美外衣呢？
那位被警方藏在背後、連折他兩員大將的神秘“高人”。
不是喜歡玩智商碾壓嗎？
楚天端起講台上的玻璃杯，潤了潤嗓子。
那就來破破看，這局天衣無縫的連環死扣。
他擡起頭，沖著台下幾百名狂熱的聽眾露出一個悲憫的笑。
“人類的心理防線，在密閉空間內，會呈現出斷崖式的崩潰。”
前排的記者瘋狂按動快門，閃光燈此起彼伏。
角落裡，還有三台高清攝像機正對著他全程直播。
這幾百雙眼睛和不間斷的電子錄像。
就是他楚天最完美的、擁有絕對物理背書的不在場證明。
同一時間，城中村的老舊筒子樓裡。
十八層，頂樓盡頭的一間出租屋。
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下水道的酸臭，順著門縫往外溢。
熏得樓道裡的綠頭蒼蠅到處亂撞。
“砰！”
周明一腳踹在厚重的防盜門上，震落一層簌簌的白灰。
門闆紋絲不動。
“江隊，不行！”
他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珠砸在防彈背心上。
“裡麵反鎖了，老式的金屬插銷也拉死了，強攻得用切割機！”
江冷月站在樓道口，警服後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
她咬著後槽牙，死死盯著那扇斑駁的鐵門。
線人老鼠十分鐘前發來半條亂碼簡訊，之後就徹底斷了聯絡。
“切開！快點！”
火星四濺，刺耳的切割聲撕裂了筒子樓的寧靜。
十分鐘後，沉重的鐵門轟然倒塌。
看清屋內的景象，周明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
直接扶著門框乾嘔起來。
逼仄的客廳裡，滿牆都是噴濺狀的暗紅色血漿。
老鼠像個破布娃娃一樣倒在血泊裡。
喉管被一股蠻力直接撕裂，創口邊緣翻卷著泛白的皮肉。
法醫蘇櫻提著勘查箱，踩著鞋套小心翼翼地跨過一截斷裂的桌腿。
她蹲下身，用鑷子夾起一塊指甲碎片。
“江隊，不是利器傷。”
蘇櫻眉頭緊鎖，聲音隔著口罩顯得有些沉悶。
“創口邊緣呈不規則撕裂狀，現場提取到了大量不屬於死者的毛髮和皮屑。”
“兇手就像是一頭狂暴的野獸，徒手撕碎了他。”
江冷月強忍著噁心，視線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窗戶全是老式的鋁合金扣件，從內部死死扣住，縫隙處還結著一層常年累月的汙垢油泥。
完全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這裡是十八層，窗外沒有任何落腳的空調外機。
門是從裡麵用插銷反鎖的。
兇手殺完人，是怎麼憑空消失的？
“查監控！查這附近的生麵孔！”
江冷月聲音沙啞，煩躁地扯了扯警服領口。
周明臉色難看地走過來，手裡攥著個平闆電腦。
“江隊，監控看過了。”
“老鼠最近查到了深淵集團那個叫楚天的頭上。”
“但……楚天有絕對的不在場證明。”
周明點開屏幕，畫麵裡正是楚天在聚光燈下侃侃而談的講座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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