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楚天引以為傲的智商，被我當成了密室解密彩蛋第七號密室的前台。
空調壓縮機發出破拖拉機一樣的轟鳴。
沈遊蹲在散落一地的塑料零件中間。
手裡攥著一把生鏽的十字螺絲刀。
一滴汗順著下巴尖砸在滿是灰塵的地磚上。
“哐當。”
螺絲刀尖一滑，直愣愣地戳在左手大拇指的指肚上。
鑽心的疼。
沈遊倒吸一口涼氣，趕緊把指頭塞進嘴裡嘬了兩口。
一股機油混著鐵鏽的腥味在舌尖化開。
櫃檯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山寨機碩大的揚聲器炸出一首刺耳的鳳凰傳奇。
他甩了甩手上的灰，劃開接聽鍵。
“老婆？咋大中午打電話？”
沈遊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彎腰去撿滾落的螺絲釘。
“我這正修那個斷胳膊的喪屍假人呢，忙得冒煙。”
電話那頭沒接他的爛話。
市局審訊室裡特有的低頻排風扇噪音，順著聽筒鑽進耳朵。
接著是江冷月發沉的嗓音。
“開免提。”
“把你昨晚吃西瓜的時候，銳評那個冰塊機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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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封不動，給這位嫌疑人再說一遍。”
沈遊愣了一下。
隨即聽筒裡傳來一陣金屬手銬撞擊鐵椅子的脆響。
楚天那種哪怕被捕、也硬要端著架子的斯文嗓音響了起來。
還帶著隱隱的嘲弄。
“江隊長，你就算找個不知名的外援來演雙簧，也定不了我的罪。”
“單憑水塔上的一根破魚線。”
“在法庭的證據鏈上，就是個笑話。”
“哎喲臥槽，這孫子嘴挺硬啊。”
沈遊撇了撇嘴，把手機扔在收銀台上。
手指在屏幕上戳開免提鍵。
他拉過一把缺了條腿的塑料凳子，一屁股坐下。
塑料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不是，哥們兒。”
沈遊沖著手機麥克風喊了一嗓子，抓起脖子上的毛巾擦汗。
“你那破延時裝置，是不是算漏了海寧市這兩天的空氣濕度？”
市局審訊室。
慘白的無影燈打在楚天臉上。
他被死死拷在審訊椅上，金絲眼鏡微微傾斜，擋住了眼底的一絲慌亂。
“三十幾度的大太陽暴曬。”
收銀台老舊手機的劣質麥克風，把沈遊散漫的聲音放大，回蕩在鐵牆四壁之間。
“冰塊化水，根本不是你紙麵上算出來的勻速！”
“水塔架子是鐵的，吸熱快。”
“底部接觸麵最先化成水，直接形成了一層天然的潤滑膜。”
“你那個用來拉拽插銷的幾十斤配重塊。”
“提前了兩分半鐘，就打滑掉下去了吧？”
楚天的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
修剪整齊的指甲死死摳進手心，掌心被掐出幾道紫紅色的血印。
他的呼吸節奏亂了。
原本胸有成竹的冷笑僵在嘴角，臉頰的肌肉不受控製地抽搐著。
“這就導緻了一個緻命失誤。”
沈遊在電話那頭打了個清脆的響指，還伴隨著翻找零件的雜音。
“配重塊掉下去的時候，偏離了你預設的中心垂直點。”
“大概偏了十公分左右。”
“那根高分子切割線抽回窗外的時候，因為角度歪了。”
“硬生生在鋁合金窗框上，多颳了半秒鐘。”
“底漆都給刮翻了。”
沈遊打了個哈欠，語氣裡全是被侮辱了智商的煩躁。
“要不然，你以為警方是怎麼在窗框底下，找到那道要命的金屬劃痕的？”
死寂。
審訊室裡，隻能聽見楚天像破風箱一樣粗重的喘息聲。
江冷月坐在審訊桌後麵，手裡轉著一支黑色水性筆。
冷冷地看著對麵那座心理防線正在崩塌的雕像。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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