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江建國調取監控，嚇得連夜召開市局絕密會議淩晨兩點半。
市局地下三層，網路安全機房。
冷風順著中央空調的通風管道“呼呼”往下灌，帶著一股子乾澀的臭氧味和隔夜紅牛的酸氣。
機櫃裡成排的指示燈幽幽閃爍，晃得人眼暈。
江建國穿著件起褶子的短袖警服，雙手反剪在背後。
皮鞋踩在防靜電地闆上，來回踱步，發出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他煩躁地從兜裡摸出兩粒薄荷糖，扔進嘴裡“嘎嘣嘎嘣”嚼碎。
一股辛辣的涼意直衝腦門。
“李天，還沒弄好？”
江建國吐出一點糖渣子，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市中心銀行金庫差點被鬼手端了，雷局長連夜要報告。”
“監控錄像再修復不出來，明天咱們全得挨削！”
李天窩在電腦轉椅裡，頭髮撓得像個雞窩。
眼白上布滿了紅血絲。
他十根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汗珠子順著鼻尖砸在手背上。
“江局，真不賴我。”
“鬼手那孫子用的高頻電磁幹擾器太霸道，底層模擬信號全成了雪花。”
李天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
“不過我剛從銀行物理備用節點裡，強行扒出來幾幀殘影代碼。”
“正在轉碼合成……出了！”
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亂碼瞬間消失。
畫麵閃爍了兩下，定格在地下二層的金庫走廊。
畫質有些發綠，帶著粗糙的噪點。
但足以看清那扇半米厚的合金大門。
江建國趕緊湊過去，身子壓在李天的椅背上。
溫熱的呼吸打在屏幕邊緣，凝出一層薄薄的水汽。
畫麵裡，鬼手正跪在地上鼓搗液氮槍。
緊接著，走廊盡頭晃悠悠走出來一個人影。
白底文化衫，大褲衩，腳底下還踩著一雙人字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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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手裡捏著個手機，另一隻手在牆角的消防栓上扯了一把。
拽下來一根生鏽的細鐵絲。
江建國嘴裡的薄荷糖突然卡在了喉嚨眼。
他瞪圓了眼珠子，眼角肌肉不受控製地狂跳。
這走路那種弔兒郎當、縮著肩膀的姿勢。
這件洗得領口都洩了的破文化衫。
他太熟了！
前兩天去女兒家，就是這個穿著破衣服的混球，在廚房裡拿水果刀，十秒鐘給一隻活雞完美剔骨！
沈遊！
他那個隻會開破密室、摳門到家的新女婿！
屏幕上的畫麵還在繼續。
沈遊走到金庫門前，嫌棄地扒拉開名震國際的鬼手。
他彎下腰，手裡的那根破鐵絲順著鎖孔插了進去。
手腕微微一抖，往下隨意一壓。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畫麵右下角的時間戳跳動了三下。
三秒。
“哢噠。”
重達幾噸的超S級防爆合金門，噴出一股白氣，緩緩向兩邊滑開。
“咳咳咳——”
江建國猛地爆出一陣劇烈的咳嗽，卡在嗓子眼的薄荷糖碎屑嗆進了氣管。
他憋得滿臉紫紅，雙手死死摳住電腦桌的邊緣。
指甲在複合木闆上刮出刺耳的刺啦聲。
李天嚇得趕緊站起來給他拍後背。
“江局您沒事吧？這人誰啊？這也太神了！”
李天看著屏幕，聲音都在發抖。
“瑞士動態十二軸聯鎖，用一根破鐵絲三秒捅開，這特麼還是人嗎……”
“閉嘴！”
江建國緩過一口氣，一把推開李天。
他抓起桌上的滑鼠，手哆嗦得像帕金森發作，連點了三下才把視頻暫停。
“拔網線，物理斷網！”
“這份錄像設最高級加密，密碼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江建國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流進衣領裡黏糊糊的。
他掏出手機，手指頭按了好幾遍，才撥通了局長雷震的私人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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