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嫌疑人集體在警局指控我，警察卻以為他們在編故事幻術師坐在後座。空調開到了最大，冷風呼呼往脖子裡灌。
他後背的襯衣黏糊糊的。手指無意識地去蹭手腕。
本來想摸下時間。肉挨著肉，滑溜溜的。
他猛地低頭。手腕上空蕩蕩，常年戴錶的地方還有點泛白。
“停車！”他破了音，嗓子尖得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
司機一腳剎車踩到底。輪胎在柏油路上蹭出刺耳的尖嘯，橡膠糊味順著車窗飄進來。
幻術師整個人往前沖，腦袋砸在前排座椅上。顧不上疼，他雙手發狂一樣去掏西裝內側的暗袋。
那地方縫了個夾層。專門用來藏假鈔母版的。
平的。什麼都沒有。
他眼珠子一點點凸出來，紅血絲爬滿眼白。雙手像篩糠一樣抖。
紅裙女人咽了口唾沫。身子拚命往車門邊縮。
“老大，你……你摸啥呢？母版沒帶在身上？”
“沒了。全特麼沒了！”幻術師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裡呼哧呼哧響，像漏風的風箱。
他兩隻手死死抓著假髮，扯得頭皮發白。
那個穿跨欄背心的密室老闆。到底什麼時候乾的？
握手的時候？遞水的時候？還是發牌的時候？
連一絲布料摩擦的動靜都沒有。自己身上那塊八十多萬的水鬼，加上能引起跨國地下世界大洗牌的母版。
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這哪是人啊。這是披著人皮的惡鬼。
“那咱們……還去機場嗎？去金三角？”紅裙女人聲音直打顫。
“去個屁！”幻術師一巴掌拍在皮座椅上，“上家要是知道咱們丟了母版，絕對把你我切碎了喂狗！去金三角就是送死！”
他猛地擡頭，盯著後視鏡裡的司機。
“掉頭。去市局！快點！”
“去……哪？”司機結巴了。
“公安局！老子要報案！老子要自首！”幻術師扯著領帶，勒得臉紅脖子粗，“進看守所還有活路，在外麵今晚就得被沉屍填海！”
……
海寧市公安局。接警大廳。
周明端著個掉漆的不鏽鋼保溫杯。水汽直往臉上撲。他剛撅起嘴，想吹開飄在上麵的胖枸杞。
咣當！
兩扇厚重的玻璃門被人從外麵暴力撞開。
四個人連滾帶爬地摔進來。領頭的那個，假髮掉在肩膀上，腳上鞋跑丟了一隻。白襪子踩在光溜溜的瓷磚上，刺溜滑出一米多遠，結結實實磕在接警台下。
“警察同誌！救命啊！報案！我要報案啊！”
幻術師手腳並用爬起來。兩隻手死死摳著木檯麵，指甲蓋都翻了白。
周明嚇了一跳。手一哆嗦，滾燙的開水濺出幾滴，砸在手背上。
嘶。
他甩著手，定睛一瞅。
這不是昨晚連夜下發的協查通報上，那個在東南亞搞跨國洗錢的詐騙頭子嗎？
自己送貨上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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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審訊室。白熾燈刺得人睜不開眼。
幻術師雙手銬在擋闆上。銀晃晃的鐵環磨著手腕。
周明拿圓珠筆敲著桌麵。噠，噠，發出悶響。“姓名。”
“別問這些走過場的廢話了行不行！”幻術師急得拿腦袋直磕擋闆，手銬嘩啦嘩啦響，“快出警去抓人啊！錦繡街，第七號密室！那個老闆黑吃黑！他是真黑社會啊！”
吧嗒。
周明手裡的筆掉在桌上。順著桌麵滾了兩圈。
第七號密室？
那不是……那位大神的清修地嗎？
周明乾咳一聲。身子微微前傾。“說仔細點。他幹啥了？”
幻術師像在沙漠裡見到了綠洲。眼淚斷了線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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