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鐵柱隊長發現端倪，腦補出我在幫警隊秘密審訊沈遊屁股底下那口劣質塑料棺材，發出細微的嘎吱聲。
鐵柱的手懸在半空。那個黑色的法醫專用裹屍袋，被沈遊像扔炸藥包一樣推了回來。
“五毛錢的編織袋？”鐵柱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吸了吸鼻子。
走廊裡那種悶人的乾冰酸味散去了一點。一股混雜著鮮血發酵的鐵鏽味，順著棺材蓋的縫隙飄了出來。
夾在裡麵的，還有溫熱刺鼻的尿騷味。
鐵柱常年在槍林彈雨裡打滾。這味兒他聞著熟。
死人沒這股子衝勁。這是活人處於極緻的生理恐懼下，大小便失禁散發出來的味道。
他往前邁了半步。戰術靴踩在地磚上，一點聲都沒出。
視線越過沈遊那件洗得發黃的跨欄背心，落在了塑料棺材蓋右下角。
那裡缺了一小塊紅漆，露出一條手指粗細的縫隙。
鐵柱微微低頭，視線順著縫隙鑽了進去。
天鵝絨墊子已經被不知名的渾濁液體洇透了。
一個女人蜷縮成一團。四肢以一種違背人體力學的角度反向扭曲著。
臉上的五官因為痛苦，擠成了一堆毫無血色的爛泥。
那雙眼睛半翻著白眼，瞳孔渙散。嘴角掛著帶血絲的黏液。
鐵柱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這臉盤子。這顴骨走向。
這不是局裡昨晚連夜下發紅色通緝令、深淵組織裡那個千變萬化的榜首殺手“幽靈”嗎！
國際刑警追了她五年，連她的一根頭髮絲都沒摸著。
現在就像一條被抽了骨頭的死狗，塞在二百塊錢的破道具棺材裡！
鐵柱覺得腦瓜子嗡嗡作響。血管裡的血都在往頭頂上沖。
他猛地想起昨晚江冷月帶隊衝進密室，把幽靈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江隊連夜去端深淵的海外金庫。那些絕密的賬戶名單哪來的？
全都是眼前這位穿著大褲衩的男人，硬生生從這個鐵嘴殺手嘴裡撬出來的！
沈遊感覺鐵柱的目光像錐子一樣紮在棺材蓋上。
他兩隻手在膝蓋上不安地搓動，手心裡攥著一把冷汗。
那雙拿打火機烤過的斷帶人字拖，腳趾頭死死摳著鞋底的粗糙橡膠。
“警官……”沈遊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聲音直發飄，“你看這耗子，個頭確實大了點哈。”
他乾笑兩聲，嘴角不自然地抽搐著。
“我都說了，等會兒我去買個編織袋處理。就不勞駕你們局裡了，油費也挺貴的。”
鐵柱看著沈遊這副拚命掩飾的模樣。
腦海裡那個巨大的齒輪瘋狂轉動，哢噠一聲嚴絲合縫地扣上了。
他全明白了。
重案組那些條條框框，審訊室裡那些文明規定，根本對付不了幽靈這種硬骨頭。
對付惡鬼，就得讓真正的活閻王來！
雷局長把錦繡街第七號密室列為最高級別的禁區。嚴令所有人絕對不能幹涉沈遊的“生意”。
這密室，根本就是雷局和祖師爺心照不宣設立的“秘密刑房”啊！
這叫體製外的高端外包服務！
鐵柱倒抽一口涼氣，胸膛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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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收回視線。站直身子。
兩腳後跟一碰，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沈老闆！”鐵柱刻意壓低了嗓音，語氣裡全是壓抑不住的狂熱。
沈遊被這一嗓子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棺材蓋上出溜下去。
“哎喲臥槽！你小點聲！別把那……那耗子吵醒了！”
鐵柱用力點點頭，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我懂。您這兒的‘臟活兒’，處理起來確實需要隱蔽。”
他上前一步，一把將那個裹屍袋塞進自己懷裡。
“五毛錢的編織袋不結實，容易漏水。您買腰子也不容易，這清理費不能讓您出。”
鐵柱沖身後的三個特警揮了揮手。
“二組！把沈老闆這兒的‘死耗子’帶走！手腳麻利點，別弄髒了沈老闆的地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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