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私刑者“判官”覺醒，尊我為真正的神明廢棄的地下防空洞。水珠順著生鏽的鐵管往下砸。滴答，滴答。
陳默坐在摺疊馬紮上。牙齒啃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
一塊死皮被硬生生撕扯下來。血珠子冒出頭。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鐵鏽般的鹹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防空洞角落的暖氣片上，拿尼龍繩死死捆著個禿頂胖子。
胖子嘴上貼著黃色寬膠帶。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眼淚混著鼻涕糊滿下巴。
“我以前，眼睛瞎了。”
陳默吐掉嘴裡的碎指甲。轉頭盯著那個胖子。瞳孔渙散了一瞬，接著猛地聚焦。
他神經質地搓著指尖。指紋摩擦發出沙沙聲。
“我以為，用冰塊延時，拿鋼琴線勒斷那些逃脫法律製裁的人渣喉管。”
陳默站起身，一腳踹翻旁邊的鐵水桶。哐當一聲巨響。
“我以為那就是藝術！我天天在暗網吹噓我的私刑美學！”
胖子嚇得渾身打擺子。尿液順著褲管往下淌。
陳默湊近過去。身上那股子常年不見光的黴味混著薄荷糖的刺鼻氣味，撲在胖子臉上。
“可是今晚，我在化肥廠的通風管道裡，見到了真神。”
他雙手捧著臉，喉結瘋狂上下滾動。呼吸急促得像犯了哮喘。
“那個穿雨衣的男人。他連看都沒看滑輪的仰角。”
“手腕隨便一抖。美工刀切開尼龍繩表層增加阻力。順勢打了個野豬扣。”
陳默閉上眼，彷彿在回味什麼絕世佳肴。
“借力打力。把那個白癡模仿者的陷阱，變成了作繭自縛的絞刑架。”
他猛地睜眼。快步走到用紙箱墊著的老舊筆記本電腦前。
屏幕的幽藍光芒映亮他布滿紅血絲的臉頰。
手指在滿是油汙的鍵盤上翻飛。敲擊聲密集如雨。
“贗品必須被清除。第七號密室，那才是屬於黑夜的唯一標杆。”
陳默嘴裡不停地碎碎念。敲下回車鍵。
“我要讓暗網所有爬蟲知道，海寧市，降臨了一位製定規則的神。”
……
淩晨三點的錦繡街。路燈忽明忽暗。
飛蛾撞在玻璃燈罩上。砰，砰。
沈遊拖著步子往回走。左腳那個黑色垃圾袋早就磨破了底。
粗糙的柏油路麵硌得腳底闆生疼。沾滿灰塵的腳趾頭露在外麵。
他推開街角便利店的玻璃門。門鈴叮噹亂響。
冷氣撲在被汗水浸透的跨欄背心上。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老闆。”
沈遊吸溜了一下鼻子，指著收銀台旁邊咕嚕咕嚕冒泡的茶葉蛋鍋。
茶葉混著八角大料的香味直往鼻窟窿裡鑽。
“那個殼全碎了的。蛋黃都化在湯裡了。多少錢？”
地中海老闆頭都沒擡。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刷短視頻。
“一塊五。”
“一塊五？你咋不去搶！”
沈遊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旁邊的一排打火機東倒西歪。
“營養全煮沒影了。我是發善心幫你清理殘渣。五毛！賣不賣？”
老闆翻了個大白眼。拿塑料夾子把那個爛掉的茶葉蛋撈出來。
裝進塑料袋，往檯麵上一扔。
“愛要不要。掃碼。”
沈遊肉痛地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塊錢紙幣。在手裡捋了半天。
遞過去換回三個鋼鏰和幾毛零錢。揣進兜裡，聽著響聲，心裡才算踏實點。
走出便利店。他一邊吹著塑料袋裡的熱氣，一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蛋白。
劣質醬油的鹹澀味充斥口腔。勉強填了填發酸的胃。
剛走到第七號密室門口。
捲簾門半敞著。
江冷月靠在門框邊。
黑色的戰術靴鞋底在門檻上蹭了蹭。擦掉一點黃泥。
她沒換衣服。作訓服上還帶著夜風的涼意和淡淡的火藥味。
視線落在沈遊那隻套著破垃圾袋的腳上。目光複雜得像一團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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