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汪家震怒，派遣王牌殺手無頭屍體泡在泥水裡。
脖腔的斷口處，黑血已經凝固。那陣尖銳的衛星電話鈴聲，就是從他融化了一半的戰術背心裡傳出來的。
張海俠手裡的戰術手電筒晃了一下。光柱打在屍體的腹部。
江青大步走過去。軍靴踩得積水嘩嘩作響。
他彎下腰。手指插進焦黑的防彈尼龍布裡。用力一扯。
布料撕裂。一部厚重的黑色軍用衛星電話掉了出來。
江青撿起電話。屏幕上跳動著一串經過多重加密的亂碼。
他大拇指按下綠色的接聽鍵。把電話舉到耳邊。
聽筒裡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彙報情況。”
一個略帶北方口音的男聲傳了出來。語氣冰冷，透著長期發號施令的高高在上。
“爆炸清場乾淨了嗎。貨輪還有十分鐘靠岸。”
江青拿著電話。視線掃過滿地燃燒的汪家雇傭兵屍體。
他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口白牙。
“貨輪不用靠岸了。”
電話那頭的呼吸瞬間停滯。足足過了兩秒鐘。
“你是誰？王七呢？”男人的聲音壓低了。帶著一絲危險的警覺。
“王七？”江青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無頭屍體。“如果你說的是那個沒有腦袋的廢物，他現在正躺在泥坑裡。”
電流聲在聽筒裡亂竄。
“你是張家人。”對麵的聲音徹底陰沉下來。
江青伸手抹掉電話外殼上的一抹黑血。
“南洋的據點，我已經替你們清了。”
江青的聲音不大。但在呼嘯的海風中，字字如刀。
“骨灰都給你們揚進了馬六甲海峽。連條狗都沒剩。”
他換了隻手拿電話。
“通知你們族長。多準備幾口上好的棺材。”
“我馬上就去內陸，親自送貨上門。”
沒等對麵再放狠話。江青五指猛地發力。
喀嚓。
衛星電話堅硬的工程塑料外殼，被硬生生捏碎。電池崩飛進水窪裡。
江青隨手把廢鐵扔進海裡。
內陸。一處隱秘的中式宅院。
黃銅香爐裡飄出淡淡的沉香煙氣。
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老人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杯剛沏好的碧螺春。
熱氣裊裊升起。
老人的對麵，站著一個穿黑西裝的中年人。中年人手裡拿著一個紅色的座機話筒，渾身發抖。
“族長。南洋據點……信號斷了。”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滾動。
“王七他們，全軍覆沒。”
老人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啪。
一聲脆響。
上好的青瓷茶杯，在老人的掌心裡直接碎裂。
滾燙的茶水混著鋒利的瓷片，紮進他的皮肉裡。鮮血順著掌紋流進茶水裡，滴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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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他甩掉手裡的碎瓷片。扯過一塊白毛巾按住手掌。
“張海客那個廢物，有這種手段？”老人的聲音像是指甲刮過玻璃。
“不是張海客。”中年人咬著舌尖，強迫自己站穩。“接電話的人，說要來內陸給我們送棺材。”
老人猛地站起身。
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紅木茶幾。
黃銅香爐滾落在地。香灰灑了滿地，燙壞了名貴的波斯地毯。
“狂妄！”老人的胸口劇烈起伏。乾枯的手指攥成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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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年了。汪家在暗處操控九門，還從來沒人敢這麼蹬鼻子上臉。
“喚醒‘鬼影’。”老人的目光兇狠。
中年人猛地擡頭。臉色煞白。
“族長，鬼影是我們埋在東南亞的王牌。這時候動他，內陸的計劃可能會缺人手……”
“我讓你去喚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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