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巴掌拍飛胖子，老實點啪。
不是那種清脆的耳光聲。是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就像是在屠宰場裡，掛著鐵鉤的整扇豬肉被掄圓了砸在水泥牆上。
江青這一巴掌，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胖子左邊的肥臉上。
胖子臉上的橫肉，在接觸到江青掌心的瞬間，像水波紋一樣劇烈蕩漾開來。
巨大的動能粗暴地灌進他的下頜骨。
胖子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手裡那把轉得飛快的銀色蝴蝶刀，直接脫手。打著旋飛了出去。
奪的一聲。刀刃深深紮進店中央的承重紅木柱子裡。刀柄還在嗡嗡顫動。
緊接著。
胖子超過兩百斤的龐大身軀。違背了物理常識。
雙腳直接離開了老舊的木地闆。
他整個人被這股恐怖的力量抽得拔地而起。在半空中硬生生轉了半個圈。
轟隆！
胖子像個失去控製的肉麵袋子，重重砸在靠牆的一排黃花梨博古架上。
木頭斷裂的喀嚓聲響成一片。
博古架當場散架。上麵擺著的十幾件瓷器、玉雕、銅器，稀裡嘩啦全砸了下來。
砸在胖子的背上、頭上。又滾落到地闆上。
碎瓷片濺得滿屋子都是。
灰塵混著嗆人的發黴味，在昏黃的燈光下瀰漫。
胖子龐大的身軀陷在木頭廢墟裡。半天沒爬起來。
“咳……咳咳……”
胖子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
他單手撐著地闆，想坐起來。手掌按在了一塊尖銳的青花瓷碎片上。
“嘶——”胖子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縮回手。
他偏過頭。哇的一聲。
吐出一大口帶著白沫的鮮血。
血水裡，還混著一顆帶著牙根的槽牙。掉在木地闆上滴溜溜滾了兩圈。
左半邊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腫得像個發麵饅頭。眼睛都被擠成了一條縫。
腦子裡嗡嗡作響。像塞了一窩馬蜂。
但胖子是個在潘家園和各大古墓裡摸爬滾打的人精。
他腦子轉得極快。
這一巴掌，徹底把他打醒了。
這哪裡是搶生意的同行。這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霸王龍。
再硬扛下去。下一秒腦袋就得搬家。
胖子顧不上擦嘴角的血。也顧不上疼。
他乾脆不站起來了。就坐在木頭廢墟裡。
兩隻粗壯的胳膊猛地舉過頭頂。舉得高高的。
“哥！大哥！我認栽！”
胖子嘴裡漏著風。含糊不清地大喊。
“別動手！我剛才那是開玩笑的！給老闆表演個刀法助助興！”
櫃檯後麵。
吳邪手裡還捏著那截斷了線的電話聽筒。
他張著嘴。下巴快掉到了玻璃櫃檯上。
他看了看陷在廢墟裡舉手投降的胖子。又看了看站在原地、連氣都沒喘一口的江青。
吳邪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胖子少說也有二百二三十斤。就這麼被一巴掌抽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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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都不敢這麼拍。
吳邪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江青的手。
他以為江青手上戴著鐵指環或者指虎之類的防身鈍器。
沒有。乾乾淨淨。就是一隻普通的肉掌。
吳邪咽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想報警的念頭，簡直可笑到了極點。
這種怪物，警察來了管用嗎？
江青沒理會吳邪的震驚。
他放下手。拍了拍夾克袖口沾上的一點灰塵。
軍靴踩著滿地的碎瓷片。
喀啦。喀啦。
江青一步步走向坐在地上的胖子。
胖子聽到這腳步聲，渾身的肥肉都跟著哆嗦。
他努力睜大那隻沒被打腫的右眼。看著那雙逼近的黑色軍靴。
江青停在胖子麵前半米的地方。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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