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衣女鬼?一槍爆頭物理超度冰冷的水滴砸在吳邪的鼻尖上。
帶著一股濃烈的屍臭味。那是死肉在陰溝裡漚了十幾年的惡臭。
吳邪死死盯著那張倒掛在半空中的臉。
那張臉沒有眼睛。隻有兩個深陷的黑窟窿。慘白的皮肉被水泡得發皺,翻卷著露出下麵灰白色的顴骨。
周圍的空氣像是瞬間被抽幹了。
吳邪覺得胸口被一塊大石頭壓住。一口氣卡在嗓子眼裡,憋得肺管子生疼。
“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撕破了水洞裡的死寂。
吳邪的聲音變了調。因為極度的恐懼,尾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他手腳並用,拚命往後倒退。
腳下的帆布鞋踩在剛才吐出的穢物上。腳底猛地一滑。
吳邪一屁股重重砸在船艙底部的木闆上。尾椎骨磕在一根凸起的木龍骨上,疼得他冷汗直冒。
吳三省猛地轉過頭。
張海俠的戰術手電筒光柱正好打在洞頂。
吳三省看到了那具倒掛的白衣女屍。還有那頭垂到水麵上的濕漉漉長發。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變成了死灰色。
手裡端著的黃銅風水羅盤,吧嗒一聲掉在木闆上。指針還在瘋狂亂轉。
“別看!”
吳三省嗓子都劈了。發出一聲變調的怒吼。
他大步跨過去。粗糙的大手一把按在吳邪的後腦勺上。
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吳三省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死死把吳邪的腦袋按在兩膝之間。
“這是千年白毛煞!低下頭!誰都別擡頭看它!”
吳三省的手指在發抖。冷汗順著他滿是皺紋的額頭往下淌,流進眼睛裡,殺得生疼。
他倒了一輩子鬥。最怕碰上這種懸在頭頂的陰煞玩意兒。
木船在黑水裡劇烈搖晃。
船艙底部,那兩個被綁成粽子的嚮導和船工。嚇得直翻白眼。像兩條蛆蟲一樣,拚命往船闆的縫隙裡鑽。
吳邪的尖叫聲,驚動了倒掛的女屍。
水洞裡響起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聲。
像是有無數條濕滑的毒蛇,在粗糙的岩壁上爬行。
女屍垂在半空中的黑髮,動了。
原本死氣沉沉的濕發,突然像活過來一樣。開始瘋狂暴長。
髮絲在黑暗中扭曲、糾纏。擰成一股股粗壯的黑色繩索。
帶著濃重的腥臭味。像黑色的觸手,直奔下方的木船撲來。
胖子吞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滾動。
他舉起手裡的摺疊工兵鏟。手心全是滑膩的冷汗。
鏟柄在手裡打滑。胖子往後退了一步,腰眼撞在船幫上,撞得木船咯吱作響。
“三爺,這玩意兒活了!它頭髮過來了!”胖子扯著嗓子大喊。
船尾的陰影裡。
張起靈動了。
他黑色的帆布鞋踩在濕滑的船闆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那張萬年不變的冷峻臉龐上,肌肉微微繃緊。
小哥的右手繞過後背。
修長的手指握住了帆布包裡的刀柄。
錚。
黑金古刀被拔出半尺。沉重冰冷的刀刃摩擦著刀鞘,發出一聲低沉的金屬嘶鳴。
一股肅殺的寒氣從刀身上溢出。
小哥大步跨過地上的胖子。走到船中央。
他眼神凝重。死死盯著頭頂飛速蔓延的黑色長發。
小哥的左手擡起。食指和中指併攏。
他準備用黑金古刀的刀鋒劃破自己的手掌。
這具千年白毛煞怨氣太重。普通的物理攻擊根本沒用。
隻有他身上這種古老純正的張家麒麟血。才能驅退這種級別的陰煞。
小哥的大拇指按在刀刃上。準備發力割開皮肉。
但頭頂的黑髮速度更快。
一團粗壯的濕發在半空中猛地折返。避開了小哥的正麵。
像一條毒鞭,直接射向被吳三省按著的吳邪。
吳邪根本看不見頭頂的動靜。
他隻感覺脖子上一涼。
一股濕滑、冰冷、帶著令人作嘔屍臭的東西,瞬間纏住了他的脖頸。
黑髮在吳邪的脖子上繞了兩圈。死死勒緊。
細密堅韌的髮絲像鋼絲一樣。直接切進了吳邪脖子上的皮膚。滲出細小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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