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開山刀。
刀刃上沒沾一滴血。這具乾屍體內早就沒有液體了。
隻有一層厚厚的黑色死灰掛在血槽上。
他隨手扯下夾克的衣角。擦了擦側臉上正在流血的傷口。
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的古屍。
失去了一半腦袋的青眼狐屍。
身體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開始急速坍塌。
原本支撐著它坐立千年的那股怨氣,隨著麵具的崩碎,徹底散了。
乾枯的皮肉發出輕微的剝落聲。
像是一團被水泡過的爛泥。屍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化解。
化作一灘腥臭無比的黑色腐水。
黑水順著石台的縫隙往下流。
滴在青石闆上。冒出陣陣難聞的白煙。
那一身長滿綠銹的青銅鎧甲,失去了血肉的支撐。
嘩啦一聲。全部散了架。
甲片稀裡嘩啦掉在石台上,砸起一片灰塵。
頭頂的動靜也停了。
那些剛才還像瘋狗一樣漫天亂舞的九頭蛇柏藤蔓。
在青眼狐屍化為黑水的一瞬間。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原本繃緊的枝條迅速萎縮。失去了生機。
吧嗒。吧嗒。
十幾條大腿粗的藤蔓軟綿綿地砸在泥水裡。
有的垂在半空,隨風無力地搖晃。
像是一堆枯死的爛草繩。再也沒有了半點攻擊性。
危機解除了。
張海俠鬆開了突擊步槍的扳機。整個人脫力般靠在石壁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額頭上的汗水流進眼睛裡,他都懶得去擦。
吳邪慢慢放下捂著耳朵的手。
他覺得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鼻血流到了嘴唇上,鹹鹹的。
吳三省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馬甲上的灰。老臉慘白。
整個地下溶洞。又恢復了最初那種死寂。
隻有暗河的水聲在轟隆作響。
江青轉過手腕。看了一眼手裡的刀刃。
戰術開山刀的刀口已經徹底卷刃了。
中段甚至崩掉了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精鋼缺口。刀身微微彎曲。
這把刀廢了。
他連看都沒多看一眼。手一鬆。
噹啷。
廢刀掉在遠處的碎石堆裡。砸出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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